第二九零章 大明之參謀在行動(2/2)
邢從言哭著說道。
可憐的王之垣真冤枉啊。
不過當時的確就他的身份最高,所以也不能完全說冤枉。
邢玠站在那裡一晃,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兒子,緊接著悲號一聲,然後虛弱的坐倒在椅子上。
「說清楚,到底出了何事?」
沈鯉喝道。
邢從言趕緊哭著把青州事變說了一遍。
「瘋了,這些混帳東西都瘋了,昆田,節哀,如今還不是哭的時候,王見峰不是那種不懂事的,此事明顯是那個楊信煽動,如今山東局勢已亂,我等需當機立斷,你立刻帶兵去濟南,先把楊信拿下。我去開封先穩住這邊,這個小子歹毒的很啊,還孔孟騎士團,他這是要煽動天下儒生啊,遇上之後不用再管別的,不肯束手就縛就殺,江西那邊我來對付!」
沈鯉說道。
他終究還是理智的,這是要發動士紳鬥士紳啊!
照這樣下去,各地那些窮秀才土財主們,隨時可以打出同樣旗號,然後對著他們這些頂級世家下手。
那才真亂了。
「一切都依潛齋兄。」
邢玠止住哭聲說道。
他們倆沒注意到,後面王惟儉幾個互相看著……
「邢兄先請起,一路辛苦,咱們先去歇息。」
畢自嚴上前安慰邢從言。
「你先歇息吧!」
邢玠看著的確已經累的快筋疲力盡的兒子說道。
畢自嚴和王惟儉扶起邢從言,然後還有宋沾,另一個贊畫侯執蒲,也就是侯方域他爺爺,四個人一起帶著邢從言離開,出去後很快找到邢玠的另一個兒子邢慎言,後者就跟著邢玠在軍中,得知自己家被抄,老奶奶被氣死後,他哥倆一起哭著去休息了。
畢自嚴看著他們的背影,然後朝其他幾個使了個眼色,緊接著四人走到一處房間內。
「都老糊塗了!」
侯執蒲拍案憤然說道。
「以地事秦,猶抱薪救火,如此淺顯道理,他們怎麼就不懂?」
王惟儉說道。
「他們自然明白,只不過他們捨不得榮華富貴,以地事秦,獻出的只要不是他們的就行,沈家從前年就在賣地,嘴上說為救國破家,實際上卻把賣地的銀子都拿去做生意了,靠著自己帝師的招牌,連楊逆那裡的生意都做,只是可憐那些不明白的,還覺得自己買到了良田,殊不知這些良田本來就保不住的。」
宋沾說道。
說話間房門被打開,然後另一名贊畫亓詩教一臉凝重的走進來,將一封信放在他們面前……
「張聖鵠的信,山東大半府州縣皆已舉義,令弟沖陽,鄙邑譚笠石皆已加入孔孟騎士團,目前已經離開濟南前往東昌,不出意外這時候已經到了。」
他說道。
「這麼快?」
宋沾驚訝的說道。
而畢自嚴則看著張至發的信。
他倆不但是同鄉,甚至還是同里,但關係一般,原本歷史上張至發和亓詩教算是齊黨兩大巨頭,而畢自嚴卻靠近東林黨,不過也只是靠近而已,畢竟他也不可能背叛桑梓,張至發和亓詩教才是代表山東官員利益的,尤其是後者,萬曆山東大饑荒的救災,就是亓詩教利用他身為方從哲走狗的身份促成。
「一路之上無一抵抗,可謂簞食壺漿,那些不想舉義的官員,都被地方忠義驅逐,什麼叫民心所向,這就是民心所向。」
亓詩教帶著激動說道。
畢自嚴看完信長出一口氣……
「吾不及聖鵠遠矣!」
他帶著由衷的敬意說道。
可憐他哪知道,這封信是張至發在楊豐淫威下寫出的。
楊大帥當然不可能真來歸德,和邢玠一照面那不就成笑話了,既然這樣就先把邢玠解決,但不用他自己動手,煽動一下河南士子就行,現在山東算解決,下一個就是河南了,楊大帥的戰略與美軍差不多,先煽動內亂,然後再打著愛與正義的旗號去行苟且之事。
「那咱們怎麼辦?邢昆田可是要北上抓他們了!」
侯執蒲焦急的說道。
「聖鵠做的,咱們就做不的了?如今天下討逆之勢已成,河南終不能落人後,山東儒生能以血衛道,難道我河南儒生非聖賢弟子?我去開封,大梁書院諸君子還不至於坐視,你們分頭聯絡紫雲等書院,邢昆田要北上圍剿孔孟騎士團,那咱們這些孔孟弟子就先把他圍剿了。都快些,邢昆田準備妥當至少得五天,只要咱們五天內圍了府城,剩下就是振臂一呼了。」
宋沾激動的說道。
「對,就這麼幹!」
王惟儉激動的說道。
「萬一沈潛齋阻撓怎麼辦,他可是議事會會首。」
侯執蒲說道。
「他,他早就老邁昏聵,指望他能帶著河南忠義為國討逆,簡直就是痴心妄想,到時候他要是敢阻撓,咱們也不是不能學山東忠義對付邢家的,別以為咱們尊奉他就真的怕他,他敢阻撓咱們舉義,咱們一樣抄他的家,別忘了袁節寰還在詔獄,楊風筠在天之靈也在看著咱們。」
宋沾說道。
好吧,袁可立至今在詔獄關著。
不過他倒是沒怎麼受苦,現在詔獄就是個擺設,連京城錦衣衛都是擺設何況詔獄。
那裡的犯人和其他監獄的犯人一樣,都被拉到水泥廠砸石頭。
楊豐在南京燒水泥,當然也要在京城燒水泥,而且京城原料充足,就是需要足夠的人力砸石頭,這時候的罪犯都在那裡,想來也是個鍛鍊身體的好去處,估計袁可立出獄後,都能掄著大錘上戰場了。
倒是楊鎬這時候已經死了,就他那渾身的傷,也不可能活下來,所以他們兩位義士的壯舉,正在時刻鼓勵河南的忠義們。
「對,誰敢阻攔咱們就是奸臣,咱們正好為國鋤奸!」
侯執蒲也激動起來。
「走,都快些!」
王惟儉毫不猶豫地轉身推開門,然後河南的忠臣義士們,就這樣開始了串聯。
他們的後備力量充足。
這時候河南遍地書院,別說是府州,就是各縣基本上都能做到平均兩個縣一座書院,那些年輕的儒生們正在躊躇滿志,等待著他們大展身手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