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章 這該死的懦弱(2/2)
「第三……」
楊豐笑容詭異的看著衍聖公,後者都被他看的渾身發毛。
「衍聖公,我其實也有一顆文藝的心。」
楊豐突然頗為羞澀的說道。
「呃?」
衍聖公目瞪口呆。
「我雖然出身寒微,但一直好學不倦,哪怕身在關外苦寒之地,依舊不忘每日研讀聖賢典籍,我也很勤奮的,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麼行事如此偏激,那不是我生性狂悖,我其實是一個很溫文的人。但我在關外苦寒之地研讀聖賢典籍時候,越看越發現這天下儒生的路走歪了,而且完全偏離聖賢本意,簡直就是讀聖賢書讀上了邪路。
真的,就如今這些儒生,孔夫子活過來都能氣得砍死他們。
我越研讀越著急。
我急啊!
所以我才入關。
我想的就是把他們拉回正途,讓他們做一個真正的聖賢弟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搞的簡直不堪入目,這樣也就能讓大明恢復朗朗乾坤了。
這是我的真心話。
我沒跟任何人說,今天是見著衍聖公,見著孔聖之後,我才終於得以傾訴衷腸。」
楊豐一臉憂國憂民的真誠說道。
「開原伯果然深明大義。」
衍聖公顫巍巍說道。
估計是被他這浮誇的演技給雷的。
「所以,我想請衍聖公幫我。」
「呃,老朽如何幫開原伯?」
「很簡單,我準備請陛下設立國學研究院,衍聖公自然是院長,然後衍聖公對天下儒學一些叛經離道的行為進行匡正,對聖賢典籍進行最權威註解,這樣以後就不會出現走上邪路的情況了。」
「開原伯,老朽雖然是衍聖公,但才疏學淺,難當此任啊!」
衍聖公顫巍巍說道。
這回是真哆嗦了。
做衍聖公如何才能始終受天下儒生尊崇?
閉上嘴!
做好一個牌位就行。
牌位不能開口,牌位就是牌位,牌位開口那就是妖異了。
衍聖公不能對儒學有明確態度,甚至最好連儒學的文章都別寫,平常寫個詩詞裝逼就行。
因為天下儒生幾乎每個人都對典籍有自己的研讀,如果他明確表態,那麼以衍聖公的這個身份加成,就會被利用來攻擊別人,然後他就成了眾矢之的,他表態越多,得罪的儒生也就越多,然後這些儒生就會攻擊他,最終會扒他的皮,說到底衍聖公這個名字下面的髒東西多得是。
一扒肯定都是屎!
他做牌位。
大家就把他當個牌位尊奉著。
他敢開口,那這個牌位就動搖了,甚至會被砸翻,只要他得罪的儒生足夠多,這一天是必然的……
他的冷汗一下子冒出來了。
這傢伙用心極其歹毒,想想就知道他會逼著自己說他想說的,按照他的意思解讀典籍,可以說就是用來攻擊天下儒生的,絕對不能屈服,這不是錢的事,這是要讓他自掘墳墓,讓他成為天下儒生的公敵。
「衍聖公,我是很真誠的請你。」
楊豐微笑著說道。
說話間他又引燃了那根火媒。
「開原伯,您放過老朽吧,老朽願意再捐四十萬兩。」
衍聖公哭著說道。
「晚了,我已經開口請你了,你就必須得答應我。」
「開原伯,啊……」
衍聖公還沒說完,突然就驚恐的尖叫一聲,拼命掙扎著試圖站起。
楊豐笑著指頭一彈,那火媒瞬間飛到了椅子下,然后里面乾枯的松針瞬間被點燃,因為燃燒太快,來不及被上面的煙囪抽出,甚至裡面的火焰都從衍聖公屁股下面的爐門向一旁噴出。
「開原伯,我干,我干……」
衍聖公看著那火焰,驚恐欲絕的尖叫著。
「真的,不反悔?這做了國學研究院的院長,可是要在京城為官的,你要是敢逃跑,我可是真會殺你全家的。」
「我干,我干,你要我怎樣都行,快放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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