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第二次羊毛戰爭(五)(2/2)
「洪帥說話算話!」
「咱家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過?」
來到桅杆底下,興安已經從桅杆上下來,來到洪保面前說道:「洪公公!舒良現在在桅杆上,既不敢上,也不敢下,就在半截上掛著,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怎麼辦?既然已經上去了,那就要自己下來,能上第一次,就能上第二次。」
洪保索性就不走了,讓人給他搬了一把椅子,就頂著大太陽在甲板上看著桅杆上掛著的舒良如同一坨老臘肉一般,在桅杆上風乾。
興安看著舒良恐懼的樣子,有些不忍心,就對洪保說道:「洪公公!要不奴婢上去幫他一把吧,不然舒良會出事的。」
興安的一聲『奴婢』就把自己的身段放到了最低,按理說在內廷他的地位不比洪保低。可是洪保卻知道,現在若是幫著舒良下來,舒良可就再也無法克制對高空的恐懼。
「他必須自己下來,下不來那就死在桅杆上!」
不過洪保嘴上說著無情的話,可是該做的準備還是要做,他命令士兵準備了一張漁網由幾名士兵撐在離甲板三尺的地方,防止舒良因體力不濟掉落下來。
興安站在桅杆下,不停地安慰著舒良,讓他趕緊下來:「舒良,沒事的,下面有漁網即使掉下來,你也摔不著,別怕!」
舒良也在做著天人鬥爭,他一低頭,就覺得頭暈眼花,仿佛喝醉了就一般,內心的恐懼讓他的雙腿顫抖不已。
同時他總感覺有人在搖動桅杆,桅杆搖晃的厲害。舒良知道自己這是恐高之症,需要克服。可是他就是無法克服這種令人眩暈的恐懼,他感覺自己的雙手已經酸痛腫脹,體力已經將要達到極限。
若是再不下去,恐怕他真的會脫手掉落。這時候再桅杆上的瞭望手忽然高喊道:「暴風來了,快準備抵抗風浪。」
洪保噌一下從椅子上彈跳起來大聲命令道:「發旗語,命令各艘艦船自行抗擊風浪,保持好航向,等待風暴結束!」
命令在各個艦船之間傳遞,各個艦船在對付風浪方面早已經有了一套完整的躲避方案,並不需要洪保操心。
這時桅杆上的瞭望手已經下來,到了舒良的頭頂,怒罵道:「趕緊下去,你個笨蛋,想害死老子嗎?」
舒良知道自己若是不下去,在風暴來臨的時候,肯定會連累瞭望手一起死。可能是不願意讓一個無辜的生命因他而死,舒良的內心升起了勇氣,開始緩慢向下爬去。
甲板上的人們都在熱情的給他鼓著勁兒,包括一直覺得是在針對他的洪保也在給他鼓勁兒。終於在風暴來臨之前,舒良平安的落在了甲板上。
此時的他已經癱軟的像一灘爛泥,被幾個士兵架進船艙,用繩子綁在了床上。
開始他還以為這是洪保要收拾他了,等到風暴來臨的時候,所有人都顧不上他的時候,他才知道為什麼要把他綁在床上。
進入了南平州海灣,看著風平浪靜的海面,被風暴顛簸的七葷八素的興安與舒良,終於能夠長舒一口氣,他們知道船隊暫時安全了。
洪保大聲命令各個船隻報告損失,還好除了部分風帆纜繩的損失,並沒有人員和其他物資的損失。
在南平州船隊港口,商船卸下給南平州運送的移民,裝載上南平州的貨物返回大明本土,其中就包括幾百名西夷女人。
這幾百名女人將會送到新明島,將會分配給一些表現優秀的移民。
在南平州興安與舒良再一次見到了原通政司使弋謙,如今的弋謙可是南平州的民政一把手,南平州在他的治理下,蒸蒸日上。如今的南平州的南平汾酒,以及南平麵粉都是南平州的優質產品,非常受大明百姓的歡迎。
弋謙為到來的海軍官兵舉行了盛大的勞軍宴會,南平州現在肉食不缺,家家戶戶都養著豬羊牛馬,稅賦水平比大明國內還低。
因為朝廷給海外領地制定的規則是關稅歸屬國家,而且還是前三年免稅,其他稅賦暫時都由地方官府統一支配。
有了這樣的扶持政策,才能讓海外領地變得有吸引力,讓國內的百姓願意離開故土到海外謀生。不然同樣是吃苦受罪,老百姓傻了才會移民到海外。
老百姓在南平州普遍生活水平都超過了國內,一些水利基礎設施建設,官府都會僱傭當地的土人進行勞作。
這些土人生性懶惰,在與大明發生過幾次大的摩擦之後,有不少土人被俘虜,這些俘虜就被編成苦力營,常年的活動在南平州的各個工地上。
更奇葩的是,得知了這些土人的生活後,竟然有不少土人主動要求加入苦力營。南平州氣候乾燥,每年的土地產出兵部豐裕,根本無法養活太多這些幹活不咋的,吃飯最積極的土人。
這一次艦隊給南平州送來一萬人,那可真是及時雨啊。有了這些新到的移民,南平州的糧食產量就會再上一個新的台階。
宴會上,洪保希望南平州能夠給海軍做好後勤保障,在與卡國的戰爭中,必須要保證海軍上下的軍糧供給。
至於葡國,自身的糧食供應都不充足,一旦發生戰爭,對於農業生產造成破壞,估計是自己都自顧不暇。
弋謙有些無奈的表示,這兩年老百姓種植糧食土地不多,大多數的土地都種植了高粱,因為高粱可以釀酒。所得到的回報更高,南平州官府的國營糧倉所存的糧食也僅僅夠你們艦隊來回的補給和南平州本地駐軍的軍糧。
洪保皺眉道:「弋總督,這樣下去可不行,大明所有海外領地首先服務的就是海軍,你們不能為了地方發展而忽略海軍的補給。
已經擁有了土地的百姓現在讓他們少種高粱,多種麥子肯定會引起百姓的不滿,不過新到的移民,暫時就安排他們進行屯田吧。
咱家感覺新政中的農場方式,就非常適合他們,所有新到的移民必須要在農場中工作三年,三年之後再根據各自的意願要麼選擇自己分地耕種,要麼選擇留在農場。」
弋謙在山東參觀過農場,對於這種農場的經營模式,給弋謙的直觀印象就是大規模的使用農業機械,效率要比小農經濟強的太多。
洪保的話提醒了弋謙,南平州最不缺的就是土地,缺的是能夠將這些土地利用起來的人。使用農場模式一萬人至少能夠耕種五十萬畝土地,要比分地到戶的一人十畝土地的效率高好幾倍。
按照南平州土地一畝地兩石的水平,一年一季的產出就是一百萬石,除去種子、牲畜的消耗,還有就是移民的口糧,差不多要消耗二十萬石,一年的官府就能獲得八十萬石的糧食。
至於老百姓的工錢,暫時是沒有的,三年後自由選擇,離開農場的官府分配土地,發放種子、農具、耕牛,還有三間土房,並且發放一年的口糧。
選擇留在農場的,一次性將三年未發放的薪俸全部發放,並且重新制定薪俸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