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對峙(1/2)
儒生們無論背後多麼齷齪,多麼不堪那都是背後,當面的禮儀卻無可挑剔。一聽范安說有皇帝口諭,眾官員齊齊將身體跪直,口中齊聲說道:「臣恭聽聖諭!」
聲音整齊的如同彩排過一般,范安拱手向天,朗聲說道:「諸卿現在散去,朕就當無事發生,欽此!」
「我等不退,陛下不收回成命,我等就跪在這裡,直到陛下回心轉意!」
范安多餘的話一句沒說扭頭就走,回到乾清宮,向朱瞻基稟報導:「皇爺!眾臣說皇爺不答應他們的條件,他們絕不後退。」
「好!很好!但願他們一直有骨氣,內閣諸臣,部寺大員可有參與者?」
「其他大臣倒是沒有,不過國子監祭酒在人群中。」
「不錯!聖人門徒的代表嘛,若是不來還不被人笑話沒有風骨,等一個時辰你再去一次,問問他們有沒有聽到景陽鐘的鐘聲?知不知道景陽鐘敲響是在召集朝會?」
「是!」
過了一個時辰,范安再次出現在眾臣面前,這回范安也學乖了,自己幹嘛要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范安來到叩闕的群臣近前也不說多餘的話,直接宣讀皇帝的口諭:「陛下口諭,諸臣可聽到景陽鐘聲?可知無朝會不敲景陽鍾?」
眾臣心裡咯噔一下,只顧著向皇帝討說法,卻忽略了剛才的鐘聲,皇帝自從不管朝政之後,基本上都不再上朝,這景陽鍾都多長時間沒有敲響了,大家似乎都忘記了這景陽鐘聲。
皇帝已經很久沒有上朝,這次突然敲鐘議事,肯定是有大事發生,可是他們這些人卻在這裡叩闕,明顯的不合時宜。
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已經開始了,就不能再回頭,一旦回頭再想召集起這麼多人同時叩闕可就難了。這些跪在這裡的人現在就一定有後悔的,若不是礙於面子和日後能在同僚面前抬起頭來,肯定有拍拍屁股走人的。
一名官員說道:「請皇帝先答應臣等要求,天大地大祖制最大,擅改祖制就是不孝,做為臣子我等有責任勸諫陛下收回成命。」
有人帶頭說話,范安深深看了這個人一眼,什麼話也沒說,掉頭就走。
眾臣本來以為范安還會說幾句安慰的場面話,正伸著脖子等下文呢,沒想到人家扭頭走了,把這些人直接晾在了這裡。
「閹豎跋扈!」群臣怒罵。
皇帝到底是什麼意思,咱們的叩闕能奏效嗎?眾臣心中漸漸沒底,一時義憤鼓起的勇氣在朱瞻基一點點的消磨下已經所存不多。
廣場上心思動搖者已經不再少數,可是每個人都不願意做那個第一個退縮之人,只能在這裡生扛著。秋七月的天氣雖然已經不是很熱,可是在打太陽底下這麼暴曬著,也是一種煎熬。
各懷心思的眾臣,不知等了多久,終於再次等到午門打開。這一次出來的是一隊東廠番子,每人手中都擒著一條水火棍。這隊番子快速的將這群官員圍住,范安再次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諸位陛下口諭,太醫院乃皇家私人機構,如何變更乃是皇家私事,與諸位無關,現在起身散去者,罰俸一年以儆效尤,若是還是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朕翻臉無情了。」
群臣一片譁然,皇帝這是要幹什麼,想要將咱們下詔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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