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海軍伙食(2/2)
這個國家還是有一點兒海上力量的,若是疏忽大意被這個小國給偷襲了,那就真的是陰溝里翻了船!
好在滿者伯夷腦子還算清醒,即使大明船隊就貼著他們的爪哇島海岸線航行,也沒敢生出什麼非分之想。
等到船隊抵達舊港的時候,從天津大沽港登船算起,已經耗去了兩個月的時間。
海軍在舊港有自己的基地,並不用驚動地方官府便能靠港停靠,不過只有軍艦可以在軍港停靠,所有載貨的船隻還是要在舊港商港停靠,在舊港海關檢查完船上的貨物之後,再到海關稅務大廳繳納完關稅,才能卸貨。所有船隻一視同仁,並不會因為是大明船隻而另眼相待。
就這樣一條規定讓所有來舊港交易的商船都是稱讚不已,無論哪個國家的人都希望在公平的環境下生活,無疑舊港官府給了他們這樣的感覺。
王驥三人並沒有從商港上岸,而是跟著洪保從軍港登上舊港的土地。由於軍港是封閉管理,屬於軍事禁區,所以顯得很冷清,這讓三人覺得這才應該是南洋應有的樣子。
在軍營吃了一頓軍營的大鍋飯,讓三人倍感新奇,因為他們發現就算貴為洪保這樣的海軍最高領導,也一樣端著木製的餐盤排隊打飯。
本來還以為這個內宦有意磋磨他們呢,沒想到人家自己也是如此,這讓本來想發火的三人沒了發火的理由。
只好跟在洪保的身後排隊打飯,海軍的伙食非常不錯,中午飯主食是白米飯,主菜是一塊他們叫不出名字的海魚,兩個素菜常見的時令菜蔬,一個是空心菜,另一個是菘菜。更難得的是還有一份紫菜蛋花湯,這紫菜在大明那是富貴人家才能吃得起的海鮮。
四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軍營里不准飲酒,讀書人有講究食不言寢不語,一頓飯吃得很沉悶。
一頓飯吃完,于謙忍不住開啟了御史噴人模式,等洪保放下筷子,喝完碗裡最後的湯後,于謙站起身來問道:「洪公公!海軍今天的飯菜是因為招待我等才如此豐盛嗎?」
洪保不知于謙是什麼意思,還是實話實說道:「這是海軍在軍營的標準伙食,午餐一葷兩素,還有一份湯,若是晚飯還有一份水果。」
「大明如今雖然不是饑荒之年,可是依然到處都有吃不飽飯的流民,海軍上下怎麼能夠如此靡費?
這樣一頓飯食少說也要幾百文,海軍上下至少也有幾萬人,這一年光是吃飯得花多少錢糧?難道就不能節省一些嗎?」
聽了于謙的話,洪保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道:「陛下曾經下旨取消言官風聞奏事的權利,就是如此,你們這些言官習慣了指責別人,但凡看到一點兒你們認為不對的地方,彈劾的奏疏便遞向朝廷。
被你們彈劾之人不管對錯都要停下手裡的差事待參,就算最後經過調查發現彈劾就是捕風捉影,可是本來正常進度的差事卻因為你們的彈劾耽誤了進度。
而你們卻不受任何的指責,那麼咱家問問這耽誤的差事誰來負責?」
于謙被洪保懟的面紅耳赤,這是在指責他捕風捉影,攀誣陷害!猶自不服氣的說道:「這海軍的飯食明顯比普通地主家吃得都好,難道不是靡費嗎?」
「於廷益,你有了解過海軍伙食的構成嗎?就張口指責海軍靡費,這麼多年了你們還是老樣子,難怪陛下對你們越來越失望。
宋人都知道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你有調查過海軍食物的來源嗎?你就沒想過陛下為何把你調離諫台?」
洪保的話可不止對于謙一人說的,王驥與弋謙也是心中凜然,看來他們這次海外任職絕對不簡單。
于謙心中充滿了挫敗感,從登上海船之後,他就發現自己從前學到的東西都失去了用武之地,越是對南洋了解的深入,就越是對自己的所學迷茫。
洪保按照皇帝的要求敲打這些眼高手低的讀書人,是為了讓他們放下身段好好做好自己該做的工作,而不是將幾人的信心全部打掉。
不輕不重的敲打過後洪保命人喊過基地後勤軍官,不一會兒工夫後勤官跑步來到洪保面前,敬禮過後問道:「洪公公喊卑職過來有何吩咐?」
「給幾位大人介紹一下我海軍的後勤補給情況,幾位大人很感興趣!」
「是!
我海軍後勤補給分為三大類,其一是裝備補給,其二是彈藥補給,其三是食物補給……」
洪保打斷他的話說道:「幾位大人想聽的是伙食補給!」
「我海軍伙食補給分為駐地補給與作戰補給兩種,我們基地就屬於駐地補給,基本上我們自己都能解決,魚肉是我們自己捕撈與養殖的,蔬菜是我們自己種的,有時候吃不完還能放到市場上賣掉給士兵們分點兒補貼!
唯一需要購買的是糧食,不過南洋糧食非常便宜,一石稻米只有二百文左右,而且士兵們葷腥吃得多了,飯量都減了下來,糧食消耗比我們預計的要低不少。
作戰補給耗費比較大,艦隊出海至少要備足半年的糧草,就這樣的配備,將士們也是非常艱苦,在大海上航行的時候常常連續好幾天都吃不上肉食蔬菜。
所以每一個後勤補給基地對於海軍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要想保持海軍的戰鬥力,這些後勤補給基地就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後勤軍官的一番話說下來,于謙的臉也變成了豬肝色,經驗主義害死人,國內百姓普遍生活條件不好,即使是軍隊裡的伙食也是差強人意,也就是能夠飽食而已。做為御史于謙是進過軍營的,看到過大明最精銳的京營官兵的伙食,與海軍官兵的伙食形成了巨大的落差,這才是他覺得海軍天高皇帝遠,在浪費國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