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建議組織上堅決打擊程千帆(彩蛋章(2/2)
「給姚先生添麻煩了。」修雨曼抿嘴一笑,說道。
「哪裡,哪裡。」姚明義微笑說道。
……
「李代表,請問,這是你第一次見到汪先生嗎?」修雨曼將筆記本放在膝蓋上,看了一眼早就寫好的提問提綱,問道。
「是的。」李實昀說道,「儘管李某對汪先生崇拜已久,此番確實是第一次面見汪先生。」
「能談一談你對汪先生的印象嗎?」修雨曼問道。
「汪主席是一個非常善於傾聽民意的人。」李實昀說道,「他很謙遜,很誠懇,聽汪先生講話令人如沐春風。」
李實昀這番話倒也並非胡亂說,拋開汪氏是漢奸這一點不說,汪在別人講話時細聽,不急於回答,答時總以商量口氣,常說:「對不起」,「你看怎樣」,力圖給人很客氣、很誠懇的印象。
可以說,如果沒有堅定的政治信仰,很容易被汪填海的表象所迷惑。
「看來李代表對汪先生的印象很好啊。」修雨曼微笑說道,她刷刷刷的在筆記本上寫著,翻頁的時候,卻是『不小心』有一張紙樣的東西從筆記本里飄落。
李實昀眼眸一縮,他彎腰幫這位修記者撿起那張紙:
這是半張十元法幣。
「半張法幣,修記者還留著作甚?」李實昀微笑說道。
「你說這個啊。」修雨曼啊的一聲,恍然想起來什麼似的,「這是我在法國公園撿到的,只有一半,隨手就放進筆記本了,想著能撿到另外半張豈不是就能花銷了。」
「法國公園哪裡?」李實昀好奇問道,「我下次去逛,也去那裡碰碰運氣。」
「廁所門口。」修雨曼不好意思,說道。
「修記者稍等。」李實昀說著,他起身從掛著的西裝內兜摸出錢夾子,拿了半張鈔票遞給修雨曼,「這是我在馬思南路撿到的,可惜不是在法國公園,要不然也許和修記者的那半張正好湊一對。」
「馬思南路在法國公園旁邊,說不定湊巧了呢。」修雨曼說道。
兩人對視了一眼,暗號完全正確。
兩人將兩張鈔票對在一起,並不湊對。
兩人相視一笑,互相伸出右手。
「李實昀同志,你好。」
「修同志,你好。」
此次接頭,兩人手中的鈔票本就不是一張鈔票分開的,鈔票本身並不是絕對意義上的接頭信物,暗語才是最重要的。
之所以這麼安排,反而提高了接頭信物的安全性。
當然了,雖然鈔票本身並非是一對,但是,每個人又必須帶半張鈔票,故而,鈔票本身又仍然發揮一定意義上的信物作用。
李實昀當時知道這個接頭暗號和信物的安排的時候,也是讚嘆不已,言說上海地下黨同志就連接頭方式都如此奇思妙想,敵人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的,反而會因為慣性思維被帶歪了,譬如說堅持認為接頭信物正好是一對鈔票……
「哪位同志如此聰明?這辦法真好。」李實昀讚嘆說道。
當時,羅延年同志笑著說道,這是一位已經撤離上海的老同志有鑑於此前大家用的暗語有隱患,他呼籲同志們在接頭暗語上、多想想,多下功夫,既不引人注意,又能夠有甄別性。
而這個接頭方式,正是羅延年受到彭與鷗同志的啟發想出來的。
至於說彭與鷗同志,他說是受到一位小同志的啟發。
羅延年問那位小同志是哪位?
彭與鷗不告訴他。
……
「有一件事,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李實昀說道。
「請說。」
「汪偽六大倉促結束。」李實昀說道,「但是,敵人的目的已經達到,此後,他們要做的就是在報端宣傳,鼓吹,迷惑民眾,為他們的賣國行為粉飾。」
「這一點是肯定的。」修雨曼說道,「我所在的報館已經接到通知了,事實上今天來採訪你們,這就是敵人在為後面的輿論宣傳做準備了。」
「還要小心敵人對愛國報館和新聞工作者的迫害。」李實昀提醒說道,「與我一同參會的有一個《天津匯報》的女記者,她可能會留在上海,參與汪偽對新聞界的整治。」
「你對這個人了解多少?」修雨曼立刻問道。
「這個女人叫任芳萍。」李實昀說道,「我對此人了解不多,不過,聽其他人提及過,任芳萍心狠手辣,她堅持認為要對抗日報館行血腥鎮壓,杜絕一切抗日聲音。」
「蛇蠍心腸。」修雨曼恨聲說道。
「任芳萍和姚明義聊天的時候,我聽到他提到了一個名字。」李實昀說道。
「哪個名字?」修雨曼問道。
「沒聽清。」李實昀說道,「不過,我聽到是三個字的名字,姓宗,不對,是姓朱……」
「朱丹心?」修雨曼立刻問道。
「是,就是這個名字,朱丹心,是了。」李實昀點點頭,「此人是?」
「朱先生乃是《大美晚報》副刊《夜光》的編輯,一位愛國記者,一位抗日戰士。」修雨曼表情嚴肅說道。
《大美晚報》『仗著』後台老板是重慶國黨大員宋國舅,在上海灘新聞界可謂是風頭極盛。
他們不遺餘力地揭露攻擊漢奸以及76號的罪惡,其中《大美晚報》副刊《夜光》的編輯朱丹心乃是攻擊汪派漢奸的驍將,與汪偽結怨最深。
朱丹心疾惡如仇,文筆辛辣酣暢,漢奸們將朱丹心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大美晚報》多名記者,以及晚報總經理已經先後被特務殺害。
在敵人的血腥鎮壓下,朱丹心不改慷慨激昂的本色一如既往地痛罵漢奸。
《夜光》連續發表《民族正氣一一中華民族英雄專輯》介紹民族英雄文天祥、顧炎武等,並連續刊登《漢奸史話》,把中華民族歷史上一個個漢奸拎出來曝光。
就在近日,朱丹心不懼威脅,更是在《夜光》上刊登了筆名『陳劍魂』的《改汪填海詩》:
當時「慷慨歌燕市」;
曾羨「從容作囚徒」;
恨未「引刀成一快」;
終慚「不負少年頭」!
修雨曼與李實昀講了這首詩,李實昀震驚且佩,「好!好!改得好!」
然後,他皺眉,「我現在明白敵人為什麼在這個時候要對這位朱先生動手了。」
朱丹心下令刊發這首《改汪填海詩》,正臨汪氏緊鑼密鼓籌備、召開偽六大,這首改詩簡直就是指著汪填海的鼻子罵啊!
「組織上必須立刻向朱先生示警,要保護好他。」李實昀表情嚴肅說道。
想了想他又補充說道,「我有必要提醒一下,法租界的那位『小程總』也參加了汪偽六大,據羅部長所說,此人極度反動,現在更是和漢奸無異,以程千帆在法租界的權勢,這個人對組織上將會構成極大威脅。」
他繼續說道,「我現在甚至懷疑敵人會通過程千帆對朱先生動手。」
說著,李實昀表情嚴肅,「對於程千帆這種鐵了心當漢奸的,我的意見是,組織上應該予以堅決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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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