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有叛徒(2/2)
「實在不行,我會通過家裡向巡捕房施壓,就說開森商行繳了張府的份子。」辜新瑞面色陰沉說道。
「絕對不可以。」歐迎春搖頭勸阻。
大鯢同志的安全,以及交通線的安全固然重要,辜新瑞同志的安全同樣重要,別的不說,以辜新瑞同志的張府表少爺的背景,在現在這複雜殘酷的鬥爭形勢下,可以說是彌足珍貴。
他想了想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潛入台拉斯托路扣押倉庫,找到箱子將東西取出來?」
「很難。」辜新瑞皺眉說道。
不過,兩人對視了一眼,卻是不得不承認,這個辦法雖是很難,卻是目前最安全的方式了。
……
「怎麼這麼不小心?」白若蘭看著丈夫肩膀上那新添的槍傷,心疼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我也是無妄之災。」程千帆苦笑說道,「那些人的目標是汪先生,我在車隊裡,自然也成為了目標之一。」
「汪先生?」白若蘭『驚訝』問道,「我聽閆太太說,你實際上沒去天津,實際上是跟隨汪先生一起去了南京,莫不是真的?」
程千帆看了白若蘭一眼,夫妻兩人相視一笑。
白若蘭自然是知道他去了南京的,但是,在他從南京發來的最後那份電報,赫然是表示他是從天津轉道去的南京,故而,白若蘭必須按照這個來說話。
即便是現在是夫妻兩人單獨相處之時,程千帆依然嚴格要求自己的言行符合『實際情況』,而白若蘭則是在配合他行事。
這並非多此一舉,唯有這般,按照『現實』情況去做,去說話,才不會在細節上出現差漏。
「我就是去湊數的。」程千帆說道,「楚叔叔提攜我,將我提到汪先生訪問金陵的隨行人員中,這是一份難得的資歷。」
他苦笑一聲,「當然,如果知道南京之行會有這般兇險,我就不去了。」
白若蘭眨了眨眼。
程千帆伸出手指輕輕颳了刮妻子的瓊鼻。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秋雨後的上海灘,冷意更盛。
程千帆從小汽車內下來,摸了摸冰涼的耳朵。
「程總,熱騰騰的胡辣湯,要不要來一碗。」老黃端著瓷碗在門口喝的噴香,朝著程千帆喊道。
「你個老東西,今天竟然一大早忙活。」程千帆笑著說道,「今天怎麼沒去買了吃?」
巡捕房大門口斜對面的不遠處就有一家生煎、胡辣湯鋪子,包括老黃在內的不少巡捕多好這一口,大冷天的喝一口胡辣湯,咬一口生煎,別提多美了。
「他家的狗丟了不去找,卻來冤枉我。」老黃沒好氣說道,解釋了自己為何今天沒吃他家的胡辣湯,反而自己下廚忙碌。
「我早就說了,巡捕房周邊的狗,你高抬貴手。」程千帆皺眉說道,顯然也是認定了老黃是那偷狗賊。
「這次真不是我。」老黃叫屈說道,然後似是生氣了,「要不要喝?要喝的話就進來。」
「嗐!」程千帆指了指老黃,「你個老傢伙……」
說著,抬腿進了醫療室。
路過的巡捕都是笑了,老黃這老東西貪杯誤事,雖然不怎麼招人待見,不過,燒飯的手藝確實是不錯,無論是胡辣湯,還是麵疙瘩湯都是一絕,尤其是做的湯麵澆頭,那更是鮮掉眉毛。
……
「昨天怎麼回事?」程千帆慢條斯理的喊著燙嘴的胡辣湯,手中筷子夾了生煎蘸醋。
他微微皺眉,「這生煎是……」
「我讓人偷摸摸去買的。」老黃提高聲音說道,「那猢猻不知道是我買來吃的。」
程千帆筷子指著老黃,笑著搖搖頭。
「那批貨有問題。」老黃低聲說道。
「藥品?」程千帆低聲問道。
「磺胺粉,應該還有乾電池。」老黃說道,「隊伍上的電台沒電池了。」
「是你安排的?」程千帆不禁皺眉問道。
出於安全考慮,除非十萬火急以及確有必要之大事,法租界特別黨支部是禁止同地方黨組織發生直接聯繫的,更要避免這種協同合作。
「不是。」老黃搖搖頭,「組織上此前通過死信箱發出急需磺胺粉和乾電池的情報。」
他看著『火苗』同志,「我們沒有回應,不過,想來這批貨物應該就是組織上急需的磺胺粉和乾電池。」
組織上通過死信箱的方式向他們這個神秘的『代號』發出急需磺胺粉和乾電池的情報,這本身有一定冒險,卻也並非違反組織規定。
不過,出于謹慎的考慮,在程千帆不在上海的情況下,法租界特別黨支部沒有回應對方。
當然了,儘管頗廢了錢財,但是,組織上能夠較為順利搞到磺胺粉和乾電池,這背後也有趙樞理和老黃等人的默默工作,恐怕組織上都不清楚這背後有他們的功勞。
事實上,那位開森商行疑似是己方的交通站,儘管不清楚更多內情,但是,他們早就暗中掌握了這個基本情況了。
「出問題了?」程千帆即刻問道。
既然大約能判斷這批貨物是組織上要運送的重要物資,趙樞理自無帶人抓人扣車、貨的理由:
這批貨是打著玖玖商貿的旗子,若非他趙樞理帶人抓人扣車,其他人斷不會查車拿人的。
這種情況下,趙樞理帶人抓人拿車,此必然是緊急情況下的應急行事,說明出事了。
「有叛徒。」老黃點點頭,「外白渡橋那邊有日本人等著他們自投羅網呢。」
唉……
頭痛發燒厲害,嗓子。肌肉渾身酸痛,測了兩次新冠抗原,一次是一開始正常,然後沒有關注,大約半小時的樣子,忽然看到T區有一條淺線,趕緊又測了一次,這次是正常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又陽了,欸,希望作者沒事,現在最擔心會傳給家裡孕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