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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又見櫻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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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摁滅了菸蒂,沉聲說道,「北平方面的聯絡是由羅延年同志負責的,他同時也正是俞折柳同志的入黨介紹人,對俞折柳同志的情況很了解。」

「羅延年同志安排大壯潛伏在鑫盛水果店,目的便是監視特高課,希望能夠打探到有關俞折柳同志的消息。」

「此事不妥!」王鈞搖搖頭,「日本人即便是將俞折柳同志押到上海,關押在特高課,勢必也會十分隱秘,大壯在外面觀察,也很難搞到情報,相反,將我們的同志安排在如此危險的地方,這本身便值得商榷。」

「你的這些擔心,羅延年同志不是沒有考慮到,他與我進行過溝通,我們也談及這些。」

房靖樺看著表情有些憤怒的王鈞,繼續說道,「羅延年同志考慮的比較長遠,趁著日本人還沒有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我們身上,提前安排一個釘子在特高課附近,可以起到監視和預警的作用。」

王鈞點燃一支香菸,悶悶抽菸。

……

「大壯同志的犧牲,我知道你很難過,我同樣很難過,我相信羅延年同志更加難過。」房靖樺語重心長說道,「同志哥啊,我們紅黨人,做得便是拋頭顱灑熱血、為窮苦大壯謀幸福的事業,我們面對黨旗宣誓的時候,每一個人都有了為黨,為人民犧牲的覺悟和準備。」

王鈞眼眸泛紅,連續抽了幾口煙,「是我的語氣不對,我向你和羅延年同志道歉。」

房靖樺說的這些道理,他都知道,都懂。

羅延年同志的考慮,提前安排一個釘子監視特高課,這本身也是有道理的。

是的,在日本人的眼皮底下盯梢,這項工作十分危險,但是,不能因為危險便不去做。

同時,這也和『火苗』同志已經打入特高課內部並不衝突,畢竟程千帆只是偶爾去特高課駐地匯報工作,不是一直待在那裡的,若是特高課有突發行動,『火苗』同志是無法第一時間掌握的。

只是,想到大壯的犧牲,想到自己沒有保護好奎明同志的遺孤,他的內心極為痛苦,以至於剛才有些情緒化了。

房靖樺拍了拍王鈞的肩膀,什麼都沒有說,他能夠理解王鈞的心情。

當年,滿倉的父親以及那麼多的同志犧牲的時候,他的心情同樣是那麼的悲痛,悲痛欲絕。

……

「根據『火苗』同志從荒木播磨那裡打探到的消息顯示,俞折柳同志經受住了包括電刑在內的嚴酷刑罰的考驗,始終堅貞不屈,始終忠於黨,忠於人民。」王鈞說道。

「俞折柳同志是好樣的。」房靖樺表情沉重說道,「我們紅黨人,便是由特殊材料打造的,經得起千錘百鍊,經得起嚴刑拷打,因為我們有崇高的信仰!」

「你和『火苗』同志再碰個面,將俞折柳同志的情況反饋於他,請他儘量打探俞折柳同志的消息。」房靖樺說道。

「恩,這件事交給我了。」王鈞點點頭,「另外,我建議羅延年同志以及其他相關同志最好暫時轉移。」

「我會安排的。」房靖樺點點頭,緩緩說道。

羅延年是俞折柳同志的入黨介紹人,此人,上海組織內部也有一部分為俞折柳所熟悉的同志,這些同志都是要暫時轉移的。

不是他不相信俞折柳同志對黨的忠誠,萬事小心。

這都是血與火積攢的經驗教訓。

……

程千帆從公文包里拿出費國棟給他的那個鐵盒。

晚飯的時候,李浩將公文包便送過來了,若蘭將公文包放在了書房。

鐵盒裡放著十餘封書信。

程千帆一一仔細閱讀。

都是一些尋常往來的信件。

無非是有人請託費力辦一些事情,或者是事成之後來信表達感謝之意。

驀然,有兩封書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兩封書信的字跡相同。

其中一封信上蓋了郵戳。

郵戳的地址是法租界第六郵政分處。

第六郵政分處?

程千帆皺眉思索。

他感覺到有一絲熟悉的感覺。

很快,他便想起來了。

是喬春桃向他匯報過相關情況。

情報一組副組長周希亮一直在暗中盯著那名懷疑是日特的呂啟祥。

根據周希亮觀察得來的情報,呂啟祥在洋行工作,家庭優渥,此人頗有文化,閒暇之餘會寫一些小文投寄給報社。

第六郵政分處便在呂啟祥工作的洋行附近,故而,呂啟祥每次投遞信件都是去此處。

呂啟祥!

程千帆陷入思索。

雖然此人被懷疑是日特,但是,平素卻並無異常。

一直以來,呂啟祥都沒有任何行動。

程千帆一度懷疑此人是日本人安排的沉睡者,目前並沒有被喚醒。

不過,費力的這個鐵盒子的信件,和第六郵政分處聯繫上了,這令多疑的他不禁起了疑心和聯想。

莫非,此人一致通過投遞信件的方式暗中和外界聯繫,故而周希亮一直沒有發現異常。

若是這個猜測成立的話,呂啟祥費力,這兩個人之間是否存在某種他不知道的聯繫?

……

程千帆心中一動,右手大拇指輕輕摩挲這兩封書信,卻是並沒有發現暗記、印記之類的東西。

他又翻出費國棟懷疑和費力之死有關的那封信件。

又從抽屜里找到一支鉛筆,用小刻刀仔細的削了一些鉛筆灰。

隨後,輕輕地將鉛筆灰均勻的敷在這封書信的右下角。

拇指輕輕研磨。

很快,一個較為清晰的印記赫然出現了。

一葉櫻花。

程千帆的眼眸一縮。

……

翌日。

清晨的延德里,一片熱鬧的景象。

「帆哥兒,了不得了。」馬姨婆一把扯住了程千帆的手,「我放在門口的煤球渣被偷了。」

程千帆便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下班回來,一定幫助馬姨婆查這件煤球渣被盜的大案件。

馬姨婆便心滿意足的鬆開手,得意洋洋的看著眾人。

她倒不是真要麻煩小程巡長幫她找出盜取煤球渣的小偷,只是為了表示親近之意。

看到沒?

我馬姨婆說話了,帆哥兒很給面子的。

「帆哥,小道士已經安排人進了法租界。」李浩啟動車子,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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