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0章 劉波老師(2/2)
劉波爽朗一笑,似是想起了當年在靶子場監獄坐監的日子,也是心中感嘆不已。
彼時,他實際上的身份是上海特高課潛伏特工,現在卻已經是一名紅色的布爾什維克戰士,一名中國紅黨黨員,一名新四軍軍官了。
彼時,他實際上的身份是上海特高課潛伏特工,現在卻已經是一名紅色的布爾什維克戰士,一名中國紅黨黨員,一名新四軍軍官了。
看著燕巴虎,劉波的眼眸中多了幾分溫暖。
燕巴虎是當時他在監獄裡宣傳紅色思想,宣傳抗日思想的眾多獄友聽眾之一。
這些獄友,其中有數人後來出獄後投身到抗日鬥爭中,其中一人甚至還成為了一名光榮的新四軍戰士。
劉波曾經在軍部碰巧遇到過這名戰士,他非常開心,非常高興,向戰友們介紹說,正是聽了劉波的抗日宣傳,他受到感召和影響,才毅然決然的加入到抗日隊伍中的。
只不過,很可惜,這名叫肖慶英的小伙子,當年上海灘法租界一名小有名氣的三隻手,在今年年初的時候,在安徽當塗對日作戰中英勇犧牲。
面前的燕巴虎,也是當年的獄友聽眾中的一員。
此次他來南京養傷,傷愈後被暫時安排在南京從事兵運工作,一次遭遇警察盤查,若不是燕巴虎正好經過、認出了他,為他解了圍,可能當時就出事了:他的身上有一份志向參加新四軍的愛國青年名單。
當時劉波都已經有了犧牲的準備了,他知道燕巴虎認識他,大名鼎鼎的紅黨劉波啊,他當時都以為燕巴虎要直接揭穿他的身份了,卻是沒想到燕巴虎喊了他一聲『劉二哥』,和警察言語兩聲,成功的為他解了圍。
也就是那次之後,劉波又同燕巴虎有過數次接觸、暗中考察後,終於決定發展燕巴虎為抗日發展對象,叮囑其利用其『安清幫』小頭目的身份暗中為抗日做貢獻。
「燕巴虎兄弟。」劉波感慨說道,「看到你現在走在抗日的道路上,為抗日,為中華民族的解放事業,為反對日本軍閥的鬥爭做貢獻,我很欣慰啊。」
他拍了拍燕巴虎的肩膀,「我真的很高興。」
「劉大哥,還記得當年我在靶子場監獄說的話嗎?」燕巴虎問道。
「記得。」劉波笑著說道,「你指的是那句吧。」
他說道,「你說,風寡婦只有你燕巴虎能欺負,不許日本人欺負。」
然後,他便看到了燕巴虎眼眸中的悲傷,「怎麼了?那風寡婦……」
「死了。」燕巴虎悶悶的的抽著菸捲,「鬼子想糟蹋她,她不讓,直接跳了井。」
「咱遇到一個青浦老鄉,聽說了這事。」說著,燕巴虎摘下他鼻樑上那不倫不類的金絲邊眼鏡,喃喃說道,「她跟咱好過,還老說咱猴精難看,咱知道她喜歡文化人。」
在燕巴虎那貧瘠的認識中,文化人最顯著,最讓人一眼就敬佩的特徵是:
戴眼鏡。
淚水從這個『安清幫』小頭目的眼眶裡滴落,落在金絲邊眼鏡的鏡片上,形成了一個淚點。
燕巴虎看著這淚珠,仿佛看到了一口井,一口深不可測,似乎要吞噬一切的井。
這口井,吞噬了這個男人內心最深處的那一抹美好。
……
「這一筆筆血債,我們遲早會和日本帝國主義算清楚的。」劉波表情無比嚴肅。
「劉大哥。」燕巴虎抬起頭看著劉波,說道。
「你說。」劉波說道。
「咱新四軍啥時候打南京?」燕巴虎滿目期待問道。
劉波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經過一年多的艱苦奮鬥,新四軍在南京、鎮江、句容的三角地區,站穩了腳跟,以離南京約一百華里距離的茅山為中心,分別創建了溧高(包括溧水、溧陽、高淳縣境一部)、江當溧(包括江寧、當塗、溧水縣境一部、江溧句(包括江寧、溧水、句容縣境一部)等若干塊抗日游擊根據地。
這些地區,地處茅山山脈及其鄰近地區,雖離南京不遠,但地勢偏僻,地形複雜,群山環抱,物產豐富,人口密集,農民吃苦耐勞,抗日愛國熱情高漲,是建立抗日游擊戰爭根據地的最理想的地方。
目前,新四軍各部在根據地內,建立紅黨組織,建立政權,擴大軍隊,建立各種民眾抗日組織,不斷發展抗日游擊戰爭,襲擊日偽軍,其聲勢直逼南京城下。
事實上,在隊伍上也一直有一個口號,解放南京的口號存在的。
「打不了嗎?」燕巴虎問道,「小鬼子就這麼一直威風……」
劉波搖頭,堅定的搖頭。
迎著燕巴虎那期待的目光,他語氣堅定,表情堅定,態度堅決說道,「不,日本帝國主義是兔子的尾巴,長不了的!」
他的聲音提高,眼眸中仿若閃爍著光芒,「我們會一直打下去的,打的日本侵略者鬼哭狼嚎,我們將從勝利走向勝利,我們要打下上海,打下南京,打下北平,解放全中國,不僅僅是全中國——」
劉波點燃菸捲,深深的吸了一口,語氣堅定說道,「我們還要解放日本,將紅色的戰旗插在富士山上。」
「富士山在哪?」燕巴虎怔怔地想了好一會,問道。
「日本,富士山是日本最神聖的山,就像是……」劉波想了想,組織一下語言,「就像是咱們中國的泰山,南京的紫金山。」
劉波的話,仿若給燕巴虎注入了巨大、無窮的能量,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也仿若有了新的光芒。
他看著劉波,問道,「真有那一天嗎……」
……
機關總二院。
程千帆在病房裡等來了特工總部來『談話』之人。
「早知道是湯兄你,我就不必提心弔膽的了。」程千帆用左手同湯炆烙握手,笑著說道。
「這話可不興說。」湯炆烙微笑著,「程兄是我好友,我聽了自然沒有什麼不妥。」
他靠近程千帆,在他耳邊低聲說,「倘若是換做是那喜歡雞蛋裡挑骨頭的,可就要多心了——」
湯炆烙微微一笑,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那可就會亂想了——如果不是心裡有鬼,又何必提心弔膽呢。」
程千帆點點頭,表示贊同,「所以嘛,所以嘛,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就能想歪到天邊去。」
他搖搖頭,嘆口氣,「你說,你們這樣子,我能不提心弔膽麼。」
說完,旋即笑了,「好在霞姐說了,你們若是為難我,秘書長可要親去找丁主任理論。」
他看著湯炆烙,嘴角一抹弧度,淡淡說道,「我這才鬆了口氣,不然,我可不敢被你們冤枉作犯人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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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