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梅機關(1/2)
菊部寬夫憤恨的看了宮崎健太郎一眼,轉身離開了。
程千帆注意到菊部寬夫沒有去辦公樓。
這個一身醫生白衣的傢伙,徑直向刑訊室的方向走去。
「可憐的支那人,要成為菊部發泄怒火的沙包了。」程千帆冷笑一聲,說道。
陰冷的目光盯著菊部寬夫的背影,他在心中對可能遭遇苦難的戰士說對不起。
「你打他做什麼?」荒木播磨皺眉,他剛才看得清楚,宮崎健太郎並非是被菊部寬夫絆倒的,確切的說是宮崎自己腳下一個踉蹌。
「不打他一頓,我心裡不舒服。」程千帆冷哼一聲。
荒木播磨搖搖頭,他明白宮崎健太郎心中憋屈,巡捕房是宮崎君的地盤,菊部跟隨而去,且是行監視之責,宮崎君心中自然非常不快,這傢伙不敢對課長有意見,只能在菊部寬夫身上搞小動作。
「走吧,岡田閣下在等你。」荒木播磨說道。
「唔。」程千帆點了點頭。
……
「課長不在?」程千帆驚訝問。
他注意到荒木播磨直接引著他去了別的房間。
「課長外出了。」荒木播磨說道,「他叮囑我轉達他對你的要求。」
「荒木君請講。」
「靈活機動,及時匯報。」荒木播磨說道。
「哈依。」程千帆表情嚴肅點點頭。
「宮崎君,一會我就不送你了,我期待你完成任務、載譽歸來。」荒木播磨正色說道。
「我不在上海期間,一切拜託了。」程千帆向荒木播磨鄭重鞠躬。
「放心,上海有我在。」荒木播磨點點頭。
於公於私,荒木播磨都堪稱宮崎健太郎在上海最值得信任和託付的朋友、盟友。
……
岡田俊彥借用了一間辦公室與宮崎健太郎談話。
「你是什麼時候確定菊部寬夫不會跟著你去南京的?」岡田俊彥饒有興趣問道。
他方才在窗口將下面發生的一切看在眼中。
宮崎健太郎打了菊部寬夫一拳,這說明宮崎健太郎知道菊部寬夫不會去南京,這才可放心毆打。
「一個竟然被綁在刑架上的紅黨咬了臉孔的傢伙。」程千帆露出鄙薄之色,「這樣的人要是跟著汪填海的團隊去南京,簡直是帝國之恥。」
一開始,他確實是擔心菊部寬夫若是與他搭檔去南京,這意味著一條毒蛇環伺,可謂是極為危險。
後來他的目光無意間在菊部寬夫面部口罩掠過,便恍然明白,臉被咬掉一塊肉的菊部寬夫,是沒有資格去南京的:
汪填海本人以儒雅、英俊著稱,此人對於身邊人的相貌也很重視,若是隨行團隊中有菊部寬夫這個醜臉,汪填海第一個便不高興。
岡田俊彥哈哈大笑。
宮崎健太郎竟是從這一個細節得出判斷的,不錯,很細心。
……
「宮崎,我現在是以梅機關庶聯室室長的名義,代表影佐機關長與你談話。」岡田俊彥表情嚴肅說道。
「梅機關,影佐機關長……」程千帆驚愕,「影佐閣下,他……」
「關於梅機關是做什麼的,以後你自然清楚了。」岡田俊彥沒有為宮崎健太郎過多解釋的興趣,「你只需要知道,梅機關是帝國成立的負責處理、指導與汪填海有關的全部事務。」
「哈依,宮崎明白了。」程千帆表情恭敬說道。
他的心中立刻明白,這個所謂的『梅機關』就是汪氏頭頂上的太上皇,就如同日本關東軍就是偽「滿洲國」的主子,更是偽滿「康德」皇帝溥儀頭上的太上皇一般——日本關東軍司令官是兼任駐『滿洲國』特命全權大使和關東廳長官的,是為偽滿洲國名副其實的「太上皇」。
隨之,程千帆露出疑惑之色,「按照閣下的意思,我現在是借調到梅機關庶聯室了?」
「是的。」岡田俊彥點點頭,「從此刻開始,直至此次任務結束,你的身份是梅機關庶聯室的情報員。」
他從公文包內掏出一個日記本,從日記本中翻出半張英鎊鈔票,遞給宮崎健太郎。
「你到了南京後,打電話到頤和路三十九號的理想修車行,找修車行的龐元鞠,就說天津來的龔老師到了。」
「頤和路三十九號,理想修車行,龐元鞠。」程千帆拿起辦公桌上的紙筆記錄。
看到岡田俊彥皺眉,他趕緊解釋,「室長,用紙筆寫一遍能夠增強記憶力,我離開前會銷毀。」
岡田俊彥點點頭,不過,他的眉頭沒有舒展多少,宮崎健太郎的這種做法雖然也勉強可以,但是,終究是有隱患的,不足夠專業。
這是一個聰明的傢伙,很適合做特工,但是,很顯然宮崎健太郎更多的心思都在撈錢上面了,以至於專業能力相當一般。
「室長,龐元菊,是菊花的菊?」程千帆問道。
「鞠義的鞠。」岡田俊彥說道,他又補充了一句,「武威鞠義。」
「鞠義,袁紹部將。」程千帆點點頭,意思是自己知道,「室長,是龔自珍的龔,還是宮殿的宮?」
「龔自珍的龔。」岡田俊彥說道。
他微微頷首,雖然宮崎健太郎在某些方面不夠專業,不過,做事情確實是頗為細心,最重要的是不懂就問,這點就很好嘛。
「頤和路三十九號,理想修車行,龐元鞠,說是天津來的龔老師到了。」程千帆說道。
「在電話里,龐元鞠會與你約時間見面。」岡田俊彥說道,他指了指那半張鈔票,「見面的時候,對方會攜帶另外半張鈔票作為信物。」
「屬下明白了。」程千帆點點頭,他看了一眼鈔票,鈔票是斜著撕開的,撕開處並不規則。
「你找到理想修車行,目的是為了租一輛車,方便你在南京的出行。」岡田俊彥說道。
「哈依。」程千帆點點頭,這是一個非常合理的理由。
「在南京期間,你若是有什麼需要,都可以通過龐元鞠提出要求。」岡田俊彥說道。
「是。」程千帆點點頭,然後他皺眉,「室長,屬下有一事不明。」
「說。」
「南京已為帝國領土,屬下在南京與同僚會面,還用得著如此偷偷摸摸……」
程千帆話音未落,就被岡田俊彥訓斥了。
「愚蠢,你是不是要敲鑼打鼓,讓汪填海都知道你是帝國派過去的暗子?」
「是屬下愚鈍了。」程千帆面露慚愧之色,趕緊道歉。
岡田俊彥直接拿走宮崎健太郎方才書寫的紙筆,他將紙張撕下,撥動打火機點燃後扔在了火盆里。
這還不夠,岡田俊彥最後乾脆將可能留下寫字痕跡的幾頁紙,也都丟入火盆里。
程千帆安靜的看著這一切,他心中再度提升了對岡田俊彥的警惕之心:
此人比他所想像的還要謹慎。
要知道,這可是在上海特高課內,岡田俊彥都如此嚴謹。
當然了,也許正因為是在特高課內,岡田俊彥才會更加警惕和謹慎。
岡田俊彥看了看腕錶的時間,「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有一輛車直接送你去機場同楚銘宇等人匯合。」
然後他就看到宮崎健太郎飽含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岡田俊彥愣了下,他不明白宮崎健太郎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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