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7章 愚蠢的服部(1/2)
「我明白了。」服部信四說道,「按照時間計算,那個時候蘇哲應該已經潛入程千帆的辦公室了。」
「也就是說。」他看著小田秀斗,思索著說道,「那個時候,程千帆極可能已經被蘇哲挾持了。」
「就是這樣子了。」服部信四一拍手,「程千帆被挾持了,所以當手下敲門的時候,他不敢發出示警信號,反而還罵走了自己的手下。」
然後,他就看到小田秀斗笑著看著他。
……
「小田君,我的分析有問題嗎?」服部信四問道。
「從邏輯上來說,並無不妥之處。」小田秀斗說道,「不過,在我看來,服部君你方才的話,不像是在分析,更像是我在訊問程千帆的時候,程千帆給出的解釋。」
「這是合理的解釋。」服部信四說道,「我剛才思考你說的這個細節,就在琢磨為什麼會這樣子,原因是什麼。」
「服部君。」小田秀斗深深地看了服部信四一眼,說道,「請記住一件事。」
「小田君請講。」服部信四說道。
「當我們關注到某一個引起我們興趣的細節的時候,多思考,多琢磨是對的。」小田秀斗說道,「但是,切記,我們自己不要給出用來回應質疑的解釋。」
「哪怕是我們經過思考,設想可能出現的解釋,也要第一時間將這種想法暫時屏除。」他對服部信四說道,「這樣,才能夠最大可能的確保我們的判斷不會因為自我思考而產生影響。」
……
服部信四張了張嘴巴,小田秀斗說的話,他有些聽明白了,思考之下,卻又似乎有些地方不明白。
橫山秋馬冷哼一聲,瞪了服部信四一眼,「有什麼說什麼。」
「我感覺明白了,卻又有些不明白。」服部信四這才說道,「多分析,多思考各種可能性,這難道不對嗎?」
他看著小田秀斗,問道,「黑藤教官當時就是這麼教導我們的。」
「不是不允許你分析和思考各種可能性。」小田秀斗解釋說道,「事實上,多分析,儘可能的思考各種可能性是對的。」
「我的意思是,不能讓我們思考得出的這些可能性左右我們的判斷。」他表情嚴肅的對服部信四說道,「我們的思考,其目的是為我們分析問題,避免產生思維死角所服務的。」
「但是,我們的分析不能我們自我拿來說服我們自己的懷疑。」小田秀斗說道。
「我明白了。」服部信四在橫山秋馬有些不滿的目光逼視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受教了。」
小田秀斗微微皺眉,直覺告訴他,服部信四似乎不夠聰明的樣子,不像是真的明白的樣子。
……
「你在懷疑程千帆?」橫山秋馬忽而問小田秀斗。
「談不上什麼實質性的懷疑。」小田秀斗搖了搖頭,說道。
「事實上,當有案件,或者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我習慣性的懷疑任何當事人。」小田秀斗對橫山秋馬說道,「在某些情況下,我會假設在外界看來不可能有問題的人或者事物是有問題的,然後基於這個假設去分析。」
「當然,這種假設大多數情況下被證明是沒有任何意義的,畢竟這屬於反常態的思維。」他笑了對橫山秋馬說道,「所以,我對程千帆的種種行為分析,並不代表我實質性懷疑程千帆,只是我的一種基於反常態的分析的習慣得出的一種判斷或者是結論。」
小田秀斗長篇大論的時候,服部信四便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他還會時不時的頷首,以示認可。
……
「服部,對於小田的這種說法,你怎麼看?」橫山秋馬問服部信四。
「似乎也有些道理。」服部信四摩挲著下巴,思索著,說道。
「具體說說你的看法。」橫山秋馬說道。
服部信四愣了下。
「少佐。」小田秀斗忽而說道。
橫山秋馬微微皺眉,他看向小田秀斗。
「如果所料不差的話,七十六號和特警處那邊應該已經開始接觸,或者是是在談判了。」小田秀斗說道,「我覺得,服部君可以暗中去關注事態的進展。」
說話的時候,他看向服部信四。
「少佐,那我現在去忙了?」服部信四立刻對橫山秋馬說道。
橫山秋馬略一思索,他立刻明白了:
服部這個愚蠢的傢伙,根本是不懂裝懂,他根本沒有聽明白小田剛才那番話的意思。
愚蠢的服部!
……
「去吧。」橫山秋馬看了服部信四一眼,然後又不放心的叮囑說道,「記住了,你今天人不要在薛華立路出現,只是暗中安排人盯著那邊。」
「少佐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服部信四點點頭,說道。
……
「服部君實際上那種執行力還算不錯的軍官。」小田秀斗看到橫山秋馬皺眉,想了想,說道。
「你就直接說他是沒有腦子的蠢貨就行了。」橫山秋馬說道。
小田秀斗沒有接這個話。
「繼續說。」橫山秋馬說道。
「我基於那個反常態的分析方法。」小田秀斗說道,「程千帆罵手下『滾蛋』,這是有問題的。」
他想了想,對橫山秋馬說道,「當然,按照服部君方才所說,實際上程千帆是可以給出合理的解釋的,只不過,按照我的這種分析,我暫時屏蔽了這些可能的分析,程千帆給出的解釋,必須由程千帆自己給出回答,這樣才具有真正意義上的參考和分析價值。」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橫山秋馬點點頭,然後他看著小田秀斗,苦笑一聲說道,「小田。」
「哈衣。」
……
「你的這些分析,這些理論性的名詞,對於腦筋不夠用的傢伙來說,理解起來確實是會有些吃力。」橫山秋馬說道。
「因為少佐您的智慧超群,不必擔心少佐您聽不懂,屬下才下意識的按照自己的習慣來說話。」小田秀斗趕緊說道。
橫山秋馬便哈哈大笑起來,「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感覺你像是讀書讀傻了的書呆子,現在……」
他點了點頭,「我很欣慰你的進步啊。」
……
「我打算找個時間和程千帆接觸一下。」小田秀斗思索著,說道。
「可以。」橫山秋馬點點頭。
「我愈是琢磨程千帆,愈是覺得這個人很有意思。」小田秀斗說道。
「他的祖父是國黨元老,他的父母是國黨所謂的烈士,他本人是國黨中央陸軍軍官學校的學生,只是因為祖父生病需要照料,無奈肄業。」
「這個人在法租界從一個小小的巡捕起步,可以說是從最基層一步步成長,成為了法租界中央區的副總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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