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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8章 南京告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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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是太過冷血了?」程千帆面色晦暗,說道,「我當時如果不顧一切開槍,董正國死了就死了,我現在想了想,雖然會引來麻煩,卻也並非立刻致命的。」

「你不是冷血,我們都不是冷血。」老黃說道,「我們只是還要繼續戰鬥。」

似乎也覺得自己這勸慰的話太過冰冷,老黃拍了拍『火苗』同志的肩膀,「等抗戰勝利了,同志們泉下有知……欸!」

「我要去南京一段時間。」程千帆忽而說道。

「去南京?」老黃問道。

「對,去南京。」程千帆坐起來,他雙臂舉起,讓老黃給他捏肩,說道,「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還不興我去南京叫苦喊冤?」

他冷哼一聲,「和七十六號的這場官司有的打。」

「也好。」老黃思索著,點點頭,說道,「你人在南京,那董正國那些人就先關著。」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他對程千帆說道,「巡捕房改組,你是吃了虧,是顧全大局的,此等情況下,七十六號辦事不力給你帶來了危險,你是有資格訴苦的。」

「有一件事。」程千帆說道,「潘擎宇同志失蹤的事情,你轉達我的命令給『算盤』,讓他小心點,我總覺得這件事不對勁。」

「好。」老黃點點頭。

……

程千帆說做就做。

當天傍晚,上海市第一警察局特警處處長程千帆,就攜全家一起,在眾手下、保鏢的拱衛下,登上了上海開往南京的輪船。

是的,他這一次乾脆直接帶了妻子白若蘭,以及小芝麻和小寶等家人一起去了南京。

「怎麼這麼突然要去南京?」白若蘭將喜好的蘋果遞給丈夫,問道。

「公務。」程千帆說道,他咔嚓咬了一口蘋果,這才繼續說道,「有惡客要登門,我不想要見此人,避避風頭。」

白若蘭點了點頭,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

丈夫說了是『惡客』,那就是並非她所想像的那樣子,應該是沒有危險的,最起碼當下是沒有危險的,此行也並非是逃難。

……

南京。

頤和路。

「進來。」楚銘宇聽得敲門聲,朗聲說道。

「部長。」劉霞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

「念吧。」楚銘宇說道。

「是程助理的電報。」劉霞說道,「他已經啟程來南京了。」

他對楚銘宇說道,「程助理把家眷也帶來了。」

「哦豁。」楚銘宇抬起頭,笑了說道,「這小子總算是捨得來南京了麼?」

然後他看到劉霞面色的異樣,不禁問道,「嗯?」

……

「程助理在電報中訴苦不迭。」劉霞說道,「他說他要是再不來南京,就要把命丟在上海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楚銘宇皺起眉頭,「上海乃汪先生治下之治安典範,他程千帆不是老說他是上海灘地頭蛇麼?怎麼,這個地頭蛇遇到強龍了?」

「部長。」劉霞將電報遞給楚銘宇,表情嚴肅說道,「帆弟在上海遭遇刺殺。」

「什麼?」楚銘宇大驚,一把接過電報,仔細看。

……

「紅黨通通該殺!」楚銘宇冷哼一聲,說道,「當年在武漢,汪先生就該把紅黨通通殺絕的,現在汪先生為了和平,為了中華之未來,忍辱負重,再造華夏,卻無端挨了那麼多罵,其中紅黨那幫異己分子罵的最凶,最該死。」

「部長的意思是,紅黨對程助理的刺殺,是因為他們痛恨汪先生?」劉霞心中一動,看了楚銘宇一眼,說道。

「難道不是嗎?」楚銘宇看了劉霞一眼,說道,「千帆是汪先生非常欣賞的年輕俊才,是汪先生親筆題詞勉勵之年輕干城,他的身上流淌著黨國幾代志士革命的鮮血,紅黨對他的刺殺,令人髮指,這是對汪先生和平救國路線的破壞,是對黨國和平的破壞,是對中華革命的褻瀆。」

「正是如此。」劉霞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正是因為程助理工作出色,高舉汪先生之和平救國旗幟,不遺餘力的踐行和平救國路線,這才招來了紅黨的極度仇視,他們無法在精神上戰勝我們,就使出了這等刺殺的卑鄙計倆。」

「紅黨卑鄙。」楚銘宇冷哼一聲說道,「和重慶那位流氓頭子常某人一樣卑鄙。」

汪先生乃孫先生之唯一衣缽傳人,和翩翩君子一般的汪先生相比,重慶那個青幫混混出身的光頭,總是搞刺殺,簡直是羞與為伍。

「程助理電報里說的,和極司菲爾路七十六號的衝突……」劉霞問道。

「哪有什麼衝突,不過是誤會罷了。」楚銘宇擺了擺手,「都是紅黨太過卑鄙狡猾。」

……

「秘書長。」劉霞似是猶豫了一下,這才繼續說道,「程助理電報字裡行間,可是受了委屈呢。」

這位帆弟顯然是受了委屈,這是來南京叫屈來了,你這位大靠山不出面撐腰,卻如此這般,這真的好嗎?

劉霞看著楚銘宇,她自然是故意這般說話的,程千帆和七十六號發生衝突,還打死了人,她巴不得這衝突更加劇烈,所以暗搓搓點火。

「你告訴千帆,他受的委屈,自然有我做主。」楚銘宇按了按太陽穴,「只是,明面上要注意影響,要顧全大局,明白了嗎?」

「好吧。」劉霞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對楚銘宇說道,「我明天勸勸帆弟。」

「他是聽勸的。」楚銘宇說道,「面子上的事情,是給外面人看的,里子我會給他的。」

「我明白了。」劉霞點了點頭。

……

「千帆什麼時候到?」楚銘宇問道。

「明天清晨程助理的輪船將抵寧。」劉霞說道。

「你安排一下住處。」楚銘宇說道,「他遭遇紅黨卑鄙無恥的刺殺,被迫拖家帶口來寧,吃住要安置好,不能讓英雄受委屈。」

「明白了。」劉霞點點頭。

「你明天代表我,去碼頭接人。」楚銘宇又叮囑說道。

「是。」

出了部長辦公室,劉霞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她陷入了沉思之中。

法租界中央巡捕房的那位蘇助理,一直和程千帆不對付,乃至是可以用仇視來形容。

對此,她是有所耳聞的。

蘇哲是紅黨,臨死前想要拉個墊背的,潛入特警處刺殺程千帆,這也許就是真正的原因。

不過,很顯然,楚銘宇這位外交部長深諳鄭智之道,似乎是打算以此事做點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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