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9章 特警處(2/2)
他想了想又問道,「法租界當局是否同意帝國軍警進入、接管法租界?」
「儘管面對帝國的強勢施壓,不過,法租界當局還是沒有同意這一點。」川田篤人說道,「不過,倒是沒有變通之道。」
他對宮崎健太郎說道,「憲兵隊這邊已經和特工總部那邊接觸過,讓特工總部提前集結、抽調人手,屆時會大批量入職警察局,完成實際意義上的換殼。」
……
「這個辦法好,如此帝國便可以更大程度上掌控法租界,只不過……」程千帆說著,露出一絲警惕之色,「特工總部的人,實不相瞞,我不認為他們和我們是完全一條心。」
「這樣……」川田篤人沉吟道,「你也安排一批人申請入職警察局,我來批准。」
「可以。」程千帆高興的點點頭,「還是篤人少爺考慮的周到。」
……
辣斐德路。
程府。
書房。
煙霧繚繞,程千帆手指間夾著菸捲,來回踱步。
該來的,還是來了。
儘管對於日本人接管法租界早有準備,但是,當這一刻終於要來的時候,程千帆還是難免心情焦躁。
不是心情低落,也並非鬥志受挫。
純粹就是心情焦躁。
程千帆知道,最艱苦、最殘酷的鬥爭環境即將來臨。
他坐回到座椅上,在紙張上寫寫畫畫,筆畫勾勒間,對於日軍接管法租界後的應變處置方案,在腦海中逐漸清晰、成形。
將紙張撕下,在炭盆里燒掉,最後用木棒將灰燼攪碎。
程千帆這才將書房的門鎖上,自去將早就放好水的浴缸里泡著,整個人的身體、靈魂、思想放空,他要做好應對此後最複雜最殘酷的鬥爭形勢的準備了。
……
翌日。
下午。
薛華立路二十二號。
「浩子,你挑選十個弟兄,混在其他人中,總計三十人的名單交給我。」程千帆說道,「這些人會入職即將改名的特警處。」
「帆哥,其他二十人怎麼分配?」李浩問道。
「你看著辦。」程千帆說道,「具體你來掌握。」
「我準備拿出十五個名額賣出去。」李浩想了想說道。
程千帆便看向李浩。
「帆哥,這麼好的機會,你不賣名額斂財的話,這說不過去啊。」李浩笑了說道。
「你個小子,這次終於聰明一回了。」程千帆笑罵道。
「我本來就不笨。」李浩說道。
「四十個名額,十個我們的弟兄,挑選那些讓他們平時表現出的表面上親日,最起碼沒有反日傾向的弟兄,另外,允許你賣出去二十個名額。」程千帆說道,「還有十個名額,你交給魯玖番,他知道該如何處理。」
「明白了。」
……
李浩出去沒多久,老黃就拎著藥箱上來給『小陳總』按摩了。
「『飛魚』見了『算盤』。」老黃說道,「『算盤』並不知道佐上梅津住要提名他的事情,敵人並沒有和『算盤』通氣。」
「這說明佐上梅津住可能確實是只是耍了個手段,目的是為了推薦橫山秋馬,而並非是故意針對你做些什麼的。」老黃說道。
「也不一定。」程千帆說道,「以日本人的脾性,『算盤』的個人意見他們並不尊重,也可能佐上梅津住把事情定下來後,直接通知一聲即可。」
「所以,你還是覺得佐上那傢伙在對你不利?」老黃一邊幫程千帆捏肩,一邊問道。
「直覺告訴我,佐上梅津住對我的友好是假裝的。」程千帆說道,「佐上這個人此前和千北原司走得很近。」
「此外,無論是內藤小翼還是菊部寬夫都和佐上梅津住頗有些來往。」程千帆說道。
「所以你懷疑佐上梅津住對你的態度,實際上是受到了這些人的影響。」老黃幫程千帆活動頸椎,說道。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程千帆說道,「不管怎麼說,橫山秋馬這個人必須引起高度警惕。」
他對老黃說道,「橫山秋馬在憲兵隊滬西分隊分隊長任上一直就表現出非常強硬、陰狠的工作作風,無論是我們還是軍統都在他手裡吃過不少虧。」
……
「確實要加倍小心。」老黃說道,他的表情是嚴肅的,「法租界這個最後的據點也不安全了。」
「不是不安全了。」程千帆說道,「我的猜測是,法租界被日方接管後,其鬥爭形勢的嚴峻和殘酷程度,還要在華界之上。」
他趴在沙發上,享受著老黃的捶打,說道,「公共租界淪陷後,抗日力量便只能在法租界隱蔽,敵人深知這一點,所以可以預料的是,以敵人的殘酷,他們不把法租界反覆搜捕調查、乃至是挖地三尺掃蕩幾番是不會罷休的。」
「我建議開支部緊急會議。」老黃說道。
「可以。」程千帆先是點頭,然後卻是突然又搖搖頭。
「怎麼?」老黃問道。
「感覺不太好,直覺告訴我,還是不要開支部會議的好。」程千帆皺著眉頭說道,「我有一種直覺,我最近要低調一些,儘量減少和同志們以及特情處的接觸。」
……
「那就不開。」老黃沒有絲毫猶豫,果斷說道。
儘管也認為此關鍵時刻,為了應對接下來的殘酷鬥爭局面,開緊急支部會議是需要的,但是,他可以說是毫不猶豫的選擇支持『火苗』同志的直覺判斷。
「我可以作為交通員和『飛魚』見面,通過『飛魚』將你的決定和想法轉達。」老黃說道。
「你過多走動,也不安全。」程千帆想了想,說道。
「我會小心的。」老黃說道。
「不是小心不小心,這樣,你和『飛魚』見個面。」程千帆想了想,說道,「讓『飛魚』提著禮品直接去辣斐德路登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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