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2章 不敢賭(1/2)
憲兵隊滬西分隊。
潘擎宇看到被日本人帶來的喜順,他愣住了。
「樓先生。」小田秀斗對喜順說道,「潘先生是你的東家,你們是老熟人,就請你多多勸說潘先生,望他不要再繼續冥頑不靈。」
「我儘量,儘量。」喜順說道,只是他不敢看潘擎宇看向他的眼睛。
「我就在外面,有什麼你喊我就是了。」小田秀斗說道。
「明白了。」喜順說道。
……
小田秀斗出了刑訊牢房,轉過來就去了隔壁房間。
「設備正常。」西多泰三郎向小田秀斗匯報說道,說著,他將一副耳機遞給小田秀斗。
耳機里有輕微的電流滋滋滋的聲響,不過,還是能夠較為清晰的聽到牢房裡的對話的。
……
「叛徒!」潘擎宇看著喜順,咬牙切齒說道。
「東家,我不想的。」喜順哭泣道,「日本抓了我媽媽,還有小芹和孩子,我要是不服軟,他們就要害人啊,東家,你曉得的,日本人沒人性的啊。」
監聽室里。
西多泰三郎看了小田秀斗一眼。
小田秀斗似乎並未生氣,他面色淡然,大拇指和中指在無聲的摩挲著。
「你這個叛徒!無恥,你——」潘擎宇指著喜順,卻是罵不下去了。
他無法接受喜順叛變的事實,但是,喜順叛變的原因,他卻又無法完全做到冷血以對。
「你都說了什麼?」潘擎宇質問道。
「能說的,我知道的,我都說了。」喜順哭泣道,「我不敢不說,日本人的刀就架在娃娃的脖子上,姆媽和家裡婆也差點被畜生們糟蹋。」
「倉庫那邊的事情,你也說了?」潘擎宇問道。
「日本人就問了你帶我去倉庫,然後支開我的情況,我……」喜順看了潘擎宇一眼,說道,「我就如實說了。」
「你——」潘擎宇看著喜順,他恨得咬牙切齒。
雖然喜順說的這些情況並非什麼要緊的秘密,但是,他從來都不敢輕視敵人的聰明和能力,他無法排除敵人是否能夠從這些細節上的蛛絲馬跡發現什麼線索。
他看著喜順,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
「東家。」喜順看著潘擎宇,一咬牙,說道,「要不,你還是說了吧。」
「你說什麼?」潘擎宇猛然瞪大了眼睛,他看著喜順,「我眼瞎了,竟然看錯了你,你這是要鐵了心當漢奸啊。」
「東家,我看你這麼受罪,我心裡也難受啊。」喜順哭泣道,他上來查看潘擎宇的傷勢,卻是低聲道,「東家,我能幫你做些什麼?」
潘擎宇就那麼的看著喜順,目光謹慎中帶著嚴重的懷疑和審視。
喜順抬起頭,臉頰帶淚,就那麼的看著潘擎宇。
「滾!」潘擎宇怒吼一聲。
他不知道喜順是不是還有一絲良知,也許喜順是被逼無奈當的漢奸,心中確實還有願意為抗日做事情贖罪的心愿。
但是,他不敢賭。
作為一名老布爾什維克戰士,他經歷了太多,也看清了太多,他不敢賭,他不怕死,只怕因為自己的魯莽害了同志,連累了組織上。
……
「小田先生。」喜順向小田秀斗匯報後,對小田秀斗說道,「我按照你的吩咐去做了,潘擎宇很謹慎,他沒有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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