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5章 鋼筆(1/2)
「好,我會暗中打探相關情況的。」趙樞理說道,「極司菲爾路那邊最近抓了不少人,我暗中打探一二。」
「章英卓同志如果被抓,他會使用潘擎宇這個化名,身份是滬西小坊茶鋪的掌柜。」易軍同志說道。
說著,他取出一個筆記本,翻開來,取了一張一寸照片遞給趙樞理,「這就是章英卓同志。」
趙樞理仔細看了看,將照片中人的相貌牢牢記住,然後將照片還給了易軍同志。
「我會盡全力打探章英卓同志的下落的。」趙樞理說道。
「一定多加小心。」
「我省得。」
……
上海憲兵隊,滬西分隊駐地。
「少佐,按照你的吩咐,我在今天的接風宴上並沒有給程千帆好臉色。」服部信四向橫山秋馬匯報說道。
「程千帆什麼反應?」橫山秋馬仔細端詳著手中的鋼筆,頭也沒抬問道。
「能夠看得出來程千帆不高興,不過,他很克制。」服部信四說道。
說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少佐,這個程千帆不是一直和帝國親近的嗎?而且我知道這個人還在汪填海的南京外交部任職。」
「這些你不必理會。」橫山秋馬沉聲道,「總之,你在特警處的工作任務就是爭取最大限度的掌握特警處,最起碼也要能夠制衡程千帆。」
「哈衣。」
……
「有信心嗎?」橫山秋馬問道。
「特警處有一半的人員是原中央巡捕房的人,這些人都是程千帆的老部下,這就導致了這個人在特警處有天然的話語權。」服部信四思忖說道,「不過,現在形勢和法租界時候不一樣了,我的背後是帝國,我有信心壓程千帆一頭。」
「不要盲目自大。」橫山秋馬說道,「程千帆善於拉攏關係,他和帝國這邊,和憲兵隊這邊的一些人關係親近,你和程千帆發生衝突的話,甚至於在憲兵隊內部你都無法獲得你所期待的那麼大的支持力度。」
按照佐上梅津住的指示,他並未向服部信四說明程千帆的帝國特工身份。
所考慮的很直接簡單,如此可以在第一層面避免服部信四天然對程千帆的親近和初步信任。
「納尼?」服部信四驚訝出聲,「程千帆一個支那人,他竟然……」
「當然了,在憲兵隊有我,有佐上中佐,你也不必太擔心什麼。」橫山秋馬寬慰服部信四說道。
「哈衣。」
……
橫山秋馬擺了擺手,服部信四退下。
他又仔細研究了手中的鋼筆,甚至還拿著放大鏡,在燈光下仔細研究,卻並未發現有什麼異常之處。
「小田,來一下。」橫山秋馬拉開門,喊了一嗓子。
很快,小田秀斗來了。
「少佐。」
「你來看一下,這支鋼筆有什麼異常嗎?」橫山秋馬將鋼筆遞給了小田秀斗。
小田秀斗仔仔細細的研究了鋼筆,他甚至還向橫山秋馬要了一張紙,用鋼筆寫了幾十個字,最後還把鋼筆擰開,仔仔細細的檢查。
「鋼筆出墨並不甚好,並且寫字有筆跡分叉的現象。」小田秀斗說道,「鋼筆握筆處磨損較為嚴重,說明使用頻率不低,不過,鋼筆外表保養的還不錯,說明使用者很愛惜這支鋼筆。」
「除此之外,並沒有發現鋼筆有什麼異常的地方。」小田秀斗說道,「鋼筆並無刻字等可能存在記號嫌疑的所在,目視之下,也沒有發現可以被認為有特殊印記的嫌疑。」
……
「可是這樣一支鋼筆,昨天被抓的那個人卻試圖第一時間丟棄。」橫山秋馬說道。
「那這支鋼筆就不排除是有問題的。」小田秀斗聞言,皺眉思索著說道。
他問橫山秋馬,「少佐,你說的那個人是滬西小坊茶鋪的潘擎宇嗎?」
「你知道這個人?」橫山秋馬有些驚訝的看了小田秀斗一眼,問道。
「我去這家茶鋪吃過茶。」小田秀斗說道,「見過這個潘擎宇幾面。」
「噢?」橫山秋馬來了興趣,「說說你對這個潘擎宇的印象。」
「典型的商戶形象。」小田秀斗想了想,說道,「對待客人客客氣氣的,說話的時候帶著笑容,即便是一些刁鑽的客人態度惡劣,他也多是笑臉相迎……」
停頓了一下,小田秀斗繼續說道,「總之,這個人符合我對中國小商人的刻板印象。」
「你聽說這個潘擎宇被抓的時候,你第一反應是什麼?」橫山秋馬問道。
「震驚。」小田秀斗說道,「然後我的腦海中有了兩個反應。」
「哪兩個反應?」橫山秋馬露出饒有興趣的樣子,問道。
「第一反應是,我們抓錯人了,這個只是老實本分的茶鋪掌柜。」小田秀斗說道。
「還有呢?」橫山秋馬問道。
「第二反應是,這個人竟然隱藏極深,竟然連我都被騙過了。」小田秀斗說道。
……
「那你更傾向於是哪一個反應?」橫山秋馬問道。
「無法得出更確切,更加有傾向性的結論。」小田秀斗搖搖頭,說道,「我並沒有接觸過相關卷宗,也不清楚我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線索,所以無從得出進一步的判斷。」
他對橫山秋馬說道,「最重要的是,我並不清楚這個人為什麼會進入到我們的視線之內,又為什麼會決定動手抓人,這是最關鍵的因素。」
「給你五分鐘。」橫山秋馬將桌子上的卷宗遞給小田秀斗,說道,「五分鐘後,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
「哈衣。」
……
「少佐,我看完了。」小田秀斗放下手中的卷宗,對橫山秋馬說道。
「有什麼要問的嗎?」橫山秋馬點燃了一支菸捲,深深地抽了一口,問小田秀斗。
「這個鄭鳴是誰?」小田秀斗說道,「卷宗中雖然這個人的名字只出現了一次,但是,這個人很重要,是他直接指認了小坊茶鋪的那個叫喜順的夥計的。」
「鄭鳴是我們安排打入紅黨內部的特工。」橫山秋馬說道,他看了小田秀斗一眼,說道,「我明白你要問什麼,鄭鳴並不認識潘擎宇,他只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見過那個叫喜順的夥計,知道此人是紅黨地下黨外圍人員。」
「我明白了。」小田秀斗點了點頭,「然後有一點我很好奇,既然發現了小坊茶鋪的一個夥計是紅黨的人,為什麼不繼續監視小坊茶鋪,而是直接動手抓了茶鋪掌柜潘擎宇?」
「是一個愚蠢的傢伙犯下的錯誤。」橫山秋馬窩火說道,「現在我們卻要為那個愚蠢的傢伙的錯誤買單。」
他實在是氣憤不已,或者說是越想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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