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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7章 重慶情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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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租界。

李梅路。

「經理,小心。」周宏達走上前,要攙扶菊池物次郎,「您喝多了。」

「巴格鴨洛。」菊池物次郎直接給了周宏達一個大耳光子。

他是用力抽的,甚至於他自己都因為發力過猛,踉踉蹌蹌的,險些摔倒在地。

抽了一巴掌後,還不解氣,又將周宏達一腳踹翻在地,菊池物次郎晃晃悠悠的走向巷子裡的茅廁。

周宏達從地上爬起來,恨恨地吐了口血水,嘴巴里小聲罵罵咧咧,詛咒菊池物次郎掉進茅坑裡。

菊池物次郎正在撒尿,嘴巴里哼著北海道俚曲。

……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根繩子從空中緩慢下落,然後套在了菊池物次郎的脖頸上。

待到菊池物次郎反應過來,想要抓開套著自己的脖頸的繩子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整個人被吊了起來,兩條腿拼命的踢踏,很快就一動不動了。

隨後,一個人影落下,在菊池物次郎的身上搜羅了一番後,將屍體扔進了茅坑。

……

「帆哥,我今天表現怎麼樣?」回程的時候,李浩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問程千帆。

這次動手,帆哥在暗下里窺伺、監督,並未出手,一切都是他一個人在動手。

「菊池物次郎有兩顆金牙,你忘了把金牙敲掉了。」程千帆對李浩說道,「你是打算偽造成搶劫殺人的假象,既然如此,這兩顆金牙就不太應該遺忘。」

「是我疏忽了。」李浩點點頭,對帆哥是發自內心的佩服,「我琢磨了,現在我和帆哥你的差距,就是在這些細節上。」

他問程千帆,「帆哥,那該怎麼辦?」

「不必理會。」程千帆搖搖頭說道,「這種細節上的疏忽,雖然是錯誤,但是,並非能夠帶來直接威脅的錯誤……」

「或者說。」程千帆對李浩說道,「這種疏忽所帶來的威脅,是比你再度重返案發現場,準備去補救疏忽所帶來的威脅要小得多。」

……

「我明白了。」李浩仔細想了想說道,「金牙沒有敲掉,可以有一些解釋,比如說天色發暗,沒有注意到之類的,總之並非直接致命的疏忽,但是,如果我再度重返現場的話,實際上更加危險。」

「是這個道理。」程千帆活動一下脖頸和肩膀,他斜躺下來,還拿了帽子遮住了臉孔,「浩子,我睡會,別吵我。」

「是,帆哥。」李浩點點頭。

他能夠明顯感受到帆哥所承受的巨大壓力,帆哥太疲憊了,這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疲憊,更多是精神上的疲憊。

剛才他動手除掉的菊池物次郎,是早就偵查好,列入備選制裁名單的,隨時可以動手,這次正好被帆哥拿來釋放壓力了。

……

翌日。

薛華立路二十二號。

捕廳里,巡捕們正在熱切的討論著什麼。

「說什麼呢?這麼熱鬧。」程千帆走進捕廳,笑了問道。

侯平亮走上來,將帆哥的雨傘收走。

「帆哥,我們剛才還在說呢,這重慶分子是和茅坑幹上了。」一名巡長說道。

「什麼意思?」程千帆問道。

「是這樣的,帆哥。」魯玖番走來,匯報說道,「李梅路那邊的茅坑裡發現了一具屍體。」

程千帆闊步走向樓梯,沿途的巡捕們紛紛起立,敬禮。

皮靴踏在樓梯的木質地板上,發出咚咚咚的響聲。

「死的是日本人?」程千帆皺起眉頭,問道。

「是。」魯玖番跟隨帆哥進了辦公室,隨手關上門,忙活著要給帆哥沏茶。

「去去去,一邊去。」程千帆沒好氣說道,「我的好茶,我自己來沏,你這手法純屬糟蹋我的好茶葉。」

魯玖番便嘿嘿笑。

……

「繼續。」

「是。」魯玖番說道,「蘇探長帶人出的現場,死者的身份已經確定了。」

「死的這人叫菊池物次郎,是日本人的在鄉軍人部經理部的部員,同時還是日商新昌紗廠主任,這人還兼任了裕豐紗廠的經理。」魯玖番說道,他壓低聲音,「據說這人還是日本人上海特高課的秘密情報員。」

程千帆抬起頭,看了魯玖番一眼,「這個據說,消息確切嗎?」

「不曉得。」魯玖番連忙搖頭,說道,「麥蘭捕房那邊有人這麼說,只是未經過證實。」

程千帆點點頭,「未經證實的小道消息,不要公開傳播了。」

「明白。」魯玖番點點頭,他明白帆哥的意思,不要公開傳播,卻是一定要匯報的。

「前面剛死了四五個日本人,日本人那邊正在持續向我們施壓。」程千帆輕哼一聲,說道,「這麥蘭區那邊又出了這檔子事情,稚康兄這下子要頭疼了。」

……

麥蘭捕房。

蘇稚康嘴巴里咬著菸捲,悶悶的抽了好幾口,因為熬夜,他的眼珠子都是通紅的。

「問出來什麼沒有?」蘇稚康看著進來的曾傑,問道。

「探長,那周宏達招了。」曾傑高興說道,「周宏達承認了,他因為經常受到菊池物次郎的毆打,因而心生怨恨,這次菊池物次郎吃醉酒,又無辜毆打他,他奮力反抗,失手掐死了菊池物次郎。」

「此後,驚慌之下把屍體扔進茅坑,倉皇逃走。」曾傑說道,「隨後清醒過來後,為了掩人耳目,所以來巡捕房報案說菊池物次郎被歹人殺害。」

「很好嘛。」蘇稚康彈了彈菸灰,微笑著看著曾傑,「就曉得阿傑你是個有能耐的,這麼快就破了這件影響惡劣的殺人案,不錯,不錯。」

「探長。」曾傑檢查了下房門關好,壓低聲音問道,「這件事日本人那邊在盯著,這樣的結案……」

「日本人要結果,要兇手,我們給他兇手,還要怎滴?」蘇稚康冷哼一聲,說道。

說著,他招了招手。

曾傑湊上前。

「殺人的周宏達是裕豐紗廠的人,是菊池物次郎的跟班,這屬於他們內部糾紛造成的死傷,關我們法租界何事?」蘇稚康說道,輕笑了一聲,「不是我們要這麼結案,是上邊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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