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5章 瘋狂的荒木(1/2)
程千帆推開門,就看到荒木播磨站在窗邊,看著窗外有些失神。
「宮崎君來了啊。」荒木播磨扭頭看了好友一眼,「請坐吧。」
「荒木君看起來情緒不太高啊。」程千帆盤膝坐在榻榻米上,他從公文包里取出煙盒,取了一支香菸,點燃了,慢條斯理的抽了一口。
「我過幾天需要去南京一趟。」荒木播磨說道。
「有任務?」程千帆眉毛一挑,問道。
「去接一個人。」荒木播磨說道。
「南京那邊有抓到重要犯人了?」程千帆露出感興趣和略興奮的表情,問道。
「不是。」荒木播磨知道好友理解錯誤了,說道,「南京特高課來電了,水谷將吾教授一行人已經抵達南京。」
他對宮崎健太郎說道,「教授一行人在南京會停留幾天,然後就會來上海。」
「不是說人還在哈爾濱嗎?」程千帆驚訝問道,然後他很快就露出思索之色,「之前是故意放出的煙霧彈,用來迷惑敵人的?」
「多半是這樣子的。」荒木播磨點點頭。
……
「那這麼看來,教授一行人的身份不簡單啊。」程千帆表情嚴肅說道,「這是連我們自己人都蒙在了鼓裡了。」
「我聯絡了在哈爾濱的北條君。」荒木播磨說道。
「滿鐵調查課的北條青次中佐?」程千帆問道。
他曾經聽荒木播磨提起過,荒木播磨與滿鐵調查課的北條青次是同鄉,關係很好。
「是的。」荒木播磨點點頭,「我向他打探水谷將吾教授的情況。」
說著,他的表情變得十分凝重,「北條君回電,嚴正警告我不要再繼續打探水谷教授的身份,他稱水谷將吾教授是『不可觸碰的麻煩者』。」
「『不可觸碰的麻煩者』?」程千帆愣了下,然後他沉吟道,「竟然連北條中佐都如此忌憚……」
他對荒木播磨說道,「看來,水谷教授的身份,遠比我們所能想像的還要重要。」
……
「是神秘。」荒木播磨微微搖頭說道,「身份重要的貴賓,我也見過很多,我了解北條,如果只是身份尊貴,這並不會令他如此忌憚,他的態度說明了水谷教授的身份不僅僅重要,或者說,更應該用神秘和危險來形容更加合適。」
「神秘和危險麼……」程千帆皺眉思索。
他看著荒木播磨,「荒木君,既然北條中佐都如此鄭重的警告提醒你了,這足以說明水谷將吾教授確實是非常麻煩和危險的人物,還是不要繼續觸碰為妙。」
「我自然明白這一點。」荒木播磨點點頭,「但是,問題在於荒尾課長令我三天後去南京。」
「這其中有什麼問題嗎?」程千帆問道,「既然水谷教授一行人如此重要,出于謹慎考慮,我們的課長閣下安排荒木君去南京迎接、保護,這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從表面來看,確實是沒有什麼不妥當的。」荒木播磨說道,「但是,荒尾知洋隨後又秘密見了我孫子慎太,兩人在辦公室密謀了好一會。」
「荒木君懷疑荒尾課長召見『幄』室長,也是與水谷將吾教授有關?」程千帆問道。
……
「不確定,但是,我傾向於是這種可能。」荒木播磨說道,「事實上,即便是荒尾課長找我孫子慎太商談關於水谷教授的相關情況,這都並不會令我感到驚訝,情報部門介入此事,這本就屬於正常。」
「我明白了。」程千帆一拍手,恍然大悟狀,說道,「具體到荒木君你的這項任務上,情報室反而缺席了。」
「是的。」荒木播磨冷笑著,點了點頭,「既然目標人物非常重要,保護工作不容有失,正常來說,情報室也應該主動配合,提供相關情報,但是,我孫子慎太那邊並沒有聯繫過我,一次都沒有。」
「荒木君是在懷疑……」程千帆眼神閃爍,看著荒木播磨問道。
「荒尾知洋安排我迎接和保護水谷將吾一行人,我懷疑這只是表象任務。」荒木播磨說道,「他真正安排的是我孫子慎太的情報室負責水谷將吾的保護工作。」
「雖然荒木君你這也只是猜測。」程千帆眉頭緊鎖,說道,「不過,根據荒木君所講述,從蛛絲馬跡來分析,邏輯上又是說得通的。」
他注意到方才荒木播磨對荒尾知洋的稱呼,連『荒尾課長』都不提了,直接以荒尾知洋的名字來稱呼。
……
「所以,荒木君是懷疑,你實際上是荒尾課長放出來,用來吸引可能的敵人的注意力。」程千帆說道,「而實際上的保衛工作是交給我孫子慎太的。」
「最髒最累,也是最辛苦,最可能出問題遭受責罰的人是我。」荒木播磨說道,「我孫子慎太則在暗中,完全可以出人意料,坐享其成。」
他的語氣冷淡,帶著壓抑的怒氣,說道,「如果荒尾知洋直接與我言明,告知我是明面上的幌子,我難道會不接受任務?難道會不配合?」
「不會。」程千帆表情無比認真的說道,「荒木君對帝國的忠誠,對待工作的態度,毋庸置疑。」
「是啊!宮崎君你是了解我的。」荒木播磨說道,「但是,荒尾知洋卻沒有與我通氣,而是把我蒙在鼓裡……」
說著,他自己給自己的酒盅里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後乾脆直接拿起酒壺,對著酒壺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大口。
「我的感覺就是,荒尾知洋甚至盼著我出現錯處,這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處分我,對我下手。」荒木播磨說道,「反正他有我孫子慎太在那裡實際負責安全保衛工作,不必擔心水谷團隊的安全。」
程千帆眉頭皺起,然後舒展開,很快就微微皺起,他在思索。
「荒木君,你的心情我能夠理解。」程千帆也喝了一口酒,他彈了彈菸灰,說道,「現在的客觀事實是,這個任務既然已經分配下來了,荒木君你能夠做到的,就是很好的完成任務,不給荒尾課長抓到處分你的機會。」
他表情嚴肅說道,「作為帝國軍人,荒木君,你別無他途。」
……
「我當然不可能抗命。」荒木播磨的語氣中帶了幾分怒氣,「正是因為我明明猜到了是什麼情況,我這邊還要假裝不知道,認真做事,一絲不苟的完成任務,我的心情才會越想越糟糕。」
「荒木君,你說你要做什麼?」程千帆連續抽了幾口煙,他將菸蒂摁滅,看著荒木播磨問道,「你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他的表情嚴肅中帶著堅決,「只要你決定做什麼,我這邊一定鼎力支持,絕無二話。」
程千帆的臉上是同仇敵愾的神色,「既然他欺人太甚……總之我支持你,荒木君!」
……
荒木播磨愣住了。
客觀來說,他找宮崎健太郎見面,喝酒,本來也沒有想太多。
他就是心情憋悶,想要找好友喝喝酒,說說話,發泄一下心中的苦悶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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