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3章 曹宇:我妨主啊!(2/2)
「炎培!」陳功書猛然一拍桌子,「汪先生乃孫先生之唯一衣缽傳人,國府正統在汪先生,這一點乃世人皆知之事,你站在客觀的立場上,你敢否認嗎?」
……
「曹組長。」尤才見到曹宇從走廊經過,主動打招呼。
「裡面在審犯人呢?」曹宇停住腳步,丟了一支菸捲給尤才,努了努嘴問道。
「倒也算不上提審犯人。」尤才點燃菸捲,美滋滋的抽了一口,說道,「上海區的人,你也知道,他們現在根本沒有提審的必要了。」
「那這是?」曹宇問道。
「上海區情報處二科科長白麒麟。」尤才說道,「這事曹組長應該也聽說了吧。」
「聽說了。」曹宇點點頭,「茅坑裡的石頭,這個白麒麟是又臭又硬。」
他問尤才,「這些冥頑不靈的,不是說要上處決名單了嗎?」
「是那位陳先生。」尤才壓低聲音說道,「他說這個白麒麟是軍統青浦班的優秀畢業生,很有能力,不捨得就這麼殺掉,想著最後再試一試,爭取勸降成功。」
「原來是這樣啊。」曹宇點了點頭,他嘖嘖一聲,「這是根硬骨頭,想要勸降成功,這可不容易。」
「誰說不是呢。」尤才笑了說道,「我都對我們科長說了,不必白費力氣了,科長卻說既然陳先生開口了,怎麼都要試一試。」
「行了,你也別抱怨什麼了。」曹宇說道,「這種事,上面怎麼吩咐,你怎麼做就是了。」
「是這個理。」尤才笑了說道。
……
一個多小時後。
程千帆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急匆匆趕來的曹宇,笑了說道,「曹組長何來遲也。」
「渴死我了。」曹宇拿起茶杯,一仰脖子,咕咚咕咚。
「我下次見了你們主任,要和我這位學長好生說道說道了。」程千帆說道,「明明是你方約我見面,卻還遲到,實在是過分了。」
「程總莫怪,莫怪。」曹宇做出道歉的姿態,「路上車子拋錨了,這不,我又叫了個黃包車趕來的。」
「真的車子拋錨了?」程千帆看著曹宇,驚訝問道。
「真拋錨了。」曹宇苦笑一聲,說道,「我的級別不夠,平時也沒有資格用車,這次是扯了主任吩咐做事的虎皮,這才給派了輛車,路上還拋錨了,你說說。」
「級別不夠,那就往上爬啊。」程千帆瞥了曹宇一眼,「你說說你,也可以說是特工總部剛成立沒多久就加入的老人了,現在還只是一個組長,寒磣不寒磣啊。」
「這能怪我嗎?我妨主啊!」曹宇便一臉悲憤叫屈道,「不知道哪個王八蛋造謠,說我妨主,就因為這個,我的仕途可是遭了罪了。」
程千帆哈哈大笑。
……
兩人聊了一會,同時警惕的注意雅間外的情況,確認一切安全後,這才開始進入正題。
「前幾天蘇州河亂葬崗……」程千帆說道。
曹宇臉上立刻浮現出痛苦之色,他雙手用力搓了搓臉,說道,「是我,我是殺害他們的劊子手。」
說著,他點燃了一支煙,就那麼悶悶的連續抽了好幾口,說道,「這種事於我而言,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親自監刑殺害他們,都是莫大的折磨。」
曹宇看著程千帆,說道,「我知道,我這種人,將來一定會下地獄的。」
「我也這麼覺得。」程千帆說道。
曹宇就看著程千帆。
「我也覺得,我將來也會下地獄的。」程千帆輕輕地抽了一口菸捲,他微微抬起頭,鼻腔自然的呼出煙氣,「在日本憲兵隊的刑場,我親手活埋過……」
他看著曹宇,「親手活埋過我們的同志。」
曹宇愣住了,他就那麼的看著『火苗』同志,怔怔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對他說,『對不起,送你上路的是你的同志』。」程千帆深呼吸一口氣,他的眼眶是紅的,「他是笑著,高唱著國際歌上路的,我知道他不怪我……」
他看著曹宇,咬了咬牙,咬了咬嘴唇,嘴角的肌肉下意識的抽搐了一下,「只是,我恨我自己,無法原諒我自己。」
「你說說,我們兩個,誰更該下地獄?」『火苗』同志問『二表哥』同志。
曹宇不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那麼的看著程千帆。
兩人相視,無言。
……
「這麼說,是日本人下令暫緩處決犯人的?」程千帆問曹宇。
從曹宇的口中得知此事竟然和日本人有關,程千帆頗為驚訝。
「是的,按照趙步卿所透露,這件事背後應該和日本人有關。」曹宇說道,「只不過,這個情報無法進一步證實。」
「日本人……」程千帆沉吟道,「且先不說是不是日本人下令暫緩處決犯人,在七十六號那邊,這兩天對於其他一些原計劃處決的犯人,可有什麼新變化?」
「你是懷疑日本人下令暫緩處決犯人,不是特別針對前幾天被殺害的那一批人,而是普遍性的?」曹宇立刻明白程千帆這話的意思了,問道。
「是有這麼一種懷疑和猜測。」程千帆便將自己此前在支部會議上與同志們說起的那個猜測,與『二表哥』同志又說了一遍。
「這個分析思路……」曹宇思忖著,「是我沒有注意到的,仔細想來,確實是值得關注。」
他對程千帆說道,「我回去就暗中打探情報,警察局那邊,我有一些關係,也會打探一二的。」
「一切小心。」程千帆叮囑說道,「安全第一。」
「我會注意的。」曹宇說道,「對了,我剛想起來,還有一件事。」
他對程千帆說道,「我剛才來之前,在七十六號碰到一件事。」
「什麼事?」程千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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