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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5章 總部有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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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江蘇省委那邊,則是只有『蟬蛹』同志。

這實際上也是對法租界特別黨支部的一重保護。

「這位易軍同志,程書記可了解?」趙樞理問道。

「不了解。」程千帆搖搖頭,「只知道是一位忠於革命的經驗豐富的領導同志。」

他的腦海中則是浮現出一個畫面,那還是同文學院的時候,易軍同志是學院的老師,溫文爾雅,很有人格魅力,頗受學生的喜歡,便是一些日本學生也對易軍同志非常尊敬和喜歡。

趙樞理便知道自己唐突了,事實上話一出口,他就知道這個問題不該問。

他苦笑一聲,「是我失言。」

程千帆也笑了笑,他是了解趙探長的,能夠在巡捕房潛伏這麼多年,並且瞞過他的耳目,趙探長豈是易與之輩,之所以會言語失當,主要還是因為他們之間的革命友誼深厚,這會令『算盤同志』下意識放鬆。

「總部和『農夫』同志的這個安排,從上海的地下工作和抗戰大局來講,是有益的。」程千帆說道。

「我同意。」趙樞理點點頭,「『蒲公英』同志撤離上海後,我們同江蘇省委和上海市委之間的聯繫,就僅僅只能通過死信箱,實際上這種溝通是不暢通的。」

「緊急情況下,無論是我們聯繫江蘇省委,還是江蘇省委乃至是華中局來聯繫我們,都無法做到及時有效。」程千帆點點頭,說道。

他看著趙樞理,「不過,有一點也要格外注意。」

「我們的法租界特別黨支部,有一點是做得不錯的,那就是安全。」程千帆表情嚴肅說道,「到了江蘇省委那邊,一切多加小心。」

無論是他還是老黃,亦或是路大章同志,或者是趙探長、張萍同志,大家都是經驗豐富,能夠在敵人內部、敵人眼皮子底下潛伏多年的『老同志』,無論是國黨反動派白色恐怖最嚴重的時候,還是現在日寇鐵蹄下,大家都安然無恙,這足以說明法租界特別黨支部的優秀。

而江蘇省委那邊則不然,從『黎明』背叛革命那個時候開始,江蘇省委就一直處於遭遇重創、重建、被摧毀、再重建的周而復始的殘酷鬥爭之中。

趙樞理的組織關係轉入江蘇省委,此乃革命鬥爭需要,卻也使得趙樞理暴露的風險幾何倍的增加。

「江蘇省委的同志聽了這話可不高興。」趙樞理笑著說道。

「對了,到了江蘇省委那邊,記得在同志們面前多提一提要對反動的『小程總』動手的事情。」程千帆說道。

「一定,一定。」趙樞理哈哈大笑。

笑著,笑著,他忽而沉默下來。

程千帆則是笑了笑,意思是無妨。

……

程府一大早就雞飛狗跳。

「瘋了,瘋了。」程千帆跳著腳,一邊披上外套,一邊狼狽的離開家門。

「看什麼看,開車!」程千帆瞪了李浩一眼。

捂嘴偷笑的浩子趕緊上車,載著帆哥逃一般的離開。

很快,辣斐德路的鄰居們就都聽到八卦消息,程太太在小程總的後背上看到了草莓印子,衣領上還有其他女人的頭髮,然後程府便爆發了爭吵,小程總幾乎是被打出家門的。

「笑什麼笑?」程千帆沒好氣的瞪了李浩一眼。

浩子看了一眼後視鏡,「帆哥,嫂子這次可能真的生氣了。」

他是頗為為難的。

他自然要對帆哥忠心耿耿,但是,帆哥總是在外面沾花惹草,他眼睜睜看著,甚至很多時候都是他來安排、警衛,這會令他面對若蘭嫂子的時候心有愧疚。

「我管她呢。」程千帆冷哼一聲。

「嫂子上次不是說了麼,帆哥你喜歡的話可以討回做姨太太。」李浩說道,「這樣不就……」

「嚀曉得個屁。」程千帆罵道。

「帆哥,是坂本。」李浩忽而說道,他看到前面路邊停了一輛車子,有人站在車頭邊向著他們揮手,這人正是坂本良野。

「停車吧。」程千帆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弧度,他躲了今村老師好幾天了,火候差不多了。

……

黃浦路。

今村公館。

程千帆本以為坂本良野會載著他去總領事館,卻是沒想到坂本良野直接開車帶他來今村公館。

「老師今天沒上班嗎?」程千帆問坂本良野。

「叔叔今天特別抽出上午的時間見你。」坂本良野看了一眼中後視鏡,笑著問道,「宮崎君,你現在有時間了?」

「我怕再不過來,老師就要將我逐出師門了。」程千帆苦笑一聲說道。

「對你不信任,試探你的是三本次郎課長,宮崎君為何卻似乎是對今村叔叔耍脾氣。」坂本良野問道。

「那不叫耍脾氣。」程千帆爭辯說道。

「那叫什麼?」坂本良野追問。

「說了你也不懂。」程千帆撓了撓頭,有些無奈說道。

……

「說說吧。」今村兵太郎看了宮崎健太郎一眼,冷哼一聲說道,「良野愚鈍,我也愚鈍,你來幫我解惑。」

「老師。」程千帆聽了此言,即刻便露出惶恐不安的表情。

「說吧。」今村兵太郎接過坂本良野遞過來的茶水,他沒有喝,而是放在了桌子上。

「就是心有怨念。」程千帆有些忐忑,忐忑中又有些落寞之色,「心裡想不通,然後又有些害怕,又不知道該怎麼做。」

「有怨念?」今村兵太郎瞥了宮崎健太郎一眼,然後點點頭,「算你老實。」

倘若宮崎健太郎對他說『毫無怨言』,他反而會失望。

兢兢業業為帝國工作,卻三番五次被懷疑,被調查和試探,有怨念才對,沒有怨念反而才有問題呢。

「沒有人會不受委屈。」今村兵太郎說道,說著,他喝了口茶水,然後卻又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就那麼的看著宮崎健太郎。

「有什麼想不通?」今村兵太郎好一會後才開口問道,「你又在害怕什麼?」

「老師。」程千帆的面色上流露出一抹苦笑,這笑容中還多了幾分憤懣之色,「在特高課那邊,我雖然不敢談工作多麼優秀,卻是兢兢業業,尤其是對三本課長更是忠心耿耿,一片赤誠……」

「一片赤誠?」今村兵太郎掃了宮崎健太郎一眼,哼了一聲說道,「是黃金的赤城嗎?」

程千帆便傻眼了,然後他幽怨的目光看向今村兵太郎。

老師,您有什麼資格譏笑三本課長,譏笑學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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