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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0章 若蘭訓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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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軍是認得趙樞理的。

法租界巡捕房的華籍探長,手下有一幫便衣探目,在法租界巡捕房也稱得上是一號人物了。

並且因為同志提供的情報,華中局情報部對法租界巡捕房的中高層人員的履歷也是頗有掌握,易軍便知道一些關於趙樞理的事情:

此人當初是法租界中央區巡捕房總巡長覃德泰的親信,覃德泰系黨務調查處的人,此人身份泄露被迫離滬後,趙樞理竟然沒有因為覃德泰被牽連,雖然這些年一直沒有再升官,但是,能夠繼續牢牢掌控那麼一支便衣探目,也足可見此人能力不俗、且頗有根腳。

這麼一個人,在目前魚龍混雜的法租界,卻也可以稱得上是頗有能量的。

最重要的是,根據華中局情報部所掌握的情報,趙樞理已經秘密投靠了極司菲爾路七十六號,成為了特工總部在法租界的暗手之一,此已經足夠引起組織上的警覺了。

華中局情報部就因此正式向江蘇省委和上海市委發出示警,要求同志們務必加強戒備,要小心趙樞理的便衣探目。

甚至於,在某種意義上來說,趙樞理這個投靠七十六號的漢奸,已經足以引起紅黨華中局情報部副部長易軍的關注和警惕了。

卻是沒想到,這樣一個漢奸特務頭目,竟然就是組織上隱藏在敵人內部的『蟬蛹』同志,是自己人!

趙樞理微笑著,他能夠理解易軍同志的激動:

當初他見到程千帆,得知程千帆竟然是我黨同志,是自己要接頭的同志的時候,他的驚訝之情還要遠勝於此。

「易軍同志,『蟬蛹』向您報到。」趙樞理說道,他語氣激動。

「想不到啊,想不到。」易軍搖頭笑道,與趙樞理握手,他笑著說道,「若非幾重暗語都對的上,若非我知道這些暗語基本上不可能被敵人偵知,我真的難以相信大名鼎鼎的趙探長竟然是『蟬蛹』。」

「蟬蛹這個代號是『農夫』同志為我取的。」趙樞理微笑說道,「此代號是二次啟用。」

「歡迎你,蟬蛹同志!」易軍表情嚴肅與趙樞理握手。

兩人相視一笑,此時此刻,易軍才真正確認趙樞理確實是『蟬蛹』。

正如趙樞理所言,『蟬蛹』這個代號是二次啟用,自從此前使用『蟬蛹』代號的同志犧牲之後,該代號是一直被封存。

事實上,只有『農夫』同志以及『翔舞』同志以及易軍同志知道『蟬蛹』這個代號曾經有被使用過:

是的,當年的『蟬蛹』同志被捕後,受盡折磨,直至犧牲,都始終未曾吐露隻言片語,敵人更是未曾掌握其代號,只當其人是普通紅黨。

易軍看著趙樞理,他的目光中滿是回憶和感慨,謝文章同志犧牲後,他以為再也不會見到『蟬蛹』同志了。

『蟬蛹』這個代號,實際上是易軍同志代謝天華同志為謝文章同志起的代號。

當初易軍同志打趣說謝文章很機靈,是做隱蔽工作的料子,說這話的時候,謝文章正在逗玩蟬蛹,謝天華就哈哈笑道,他就是一個玩蟬蛹的瓜娃子。

謝天華同志在四一二的時候犧牲在龍華,九年後,他的兒子『蟬蛹』同志也犧牲在了龍華。

……

「『蟬蛹』同志,你送來的這個情報太及時了。」易軍聽了趙樞理的匯報,表情嚴肅說道。

他的後背驚出一身冷汗,日本人太奸猾了。

以他對法國人的了解,經日本人玩了這麼一手,組織上想要再通過正常渠道營救羅延年同志,已經不可能了。

好在正如趙樞理同志所說的那般,法國人做事官僚,現在時間還來得及。

「組織上有合適的人選去見金克木嗎?」趙樞理問道。

「本來是計劃請國華食品廠的方老闆去見金克木的。」易軍說道,他搖了搖頭,「現在卻反而不合適了。」

趙樞理點了點頭,倘若是正常流程,請方國華先生出面,可以說是正合適,方家大少爺方木恆乃我黨同志,方國華先生乃愛國商人,立場沒問題,也願意為抗日出一份力。

但是,此時此刻乃深夜,緊急請方國華出面幫忙時間上恐來不及,此外,緊急情況下深夜拜訪和白日拜訪,實際上是有極大的區別的,這並不適合請方國華出面,此事有一定危險性,一旦此事外泄,方國華身上的紅黨標籤將會非常濃厚。

「雖然有些冒險,我的建議是,為了表達誠意,最好是我們的同志親自登門。」趙樞理想了想說道。

「你的意思是趁機直接接觸金克木?」易軍聞軒知雅意。

「不,以我對金克木的了解,他是不會加入我黨的。」趙樞理搖搖頭,「不過,這個人不會排斥我們直接和他接觸,他會將這視為誠意體現。」

易軍點了點頭,他的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個合適的人選。

趙樞理離開之前,將『禮物』奉上。

「這是?」易軍驚訝問道。

「羅延年同志由程千帆的親信魯玖翻親自看守。」趙樞理說道,「即便是我們能夠說服金克木出面放人,但是,還是要以防萬一,倘若魯玖翻出於某種考慮拒絕放人,那就糟糕了,這些西洋金幣就是魯玖翻給程千帆的交代。」

易軍明白趙樞理的意思,魯玖翻是程千帆的親信,他必須阻止金克木放人,哪怕明知道阻止不了,也必須有這麼一個態度,放在平時這不會是問題,也許魯玖翻只是做樣子,不敢真的強行阻攔,但是,時間緊迫,救人的機會只有一次,還是不要去賭這個可能性。

現在,倘若有這麼一袋子西洋金幣,這就是魯玖翻給程千帆的交代,他便可順勢聽從金克木的命令。

接過裝有金幣的袋子,與趙樞理緊緊握手,「多謝。」

且不提這些金幣何其值錢,只說一點,那位『小程總』喜收集好黃白之物,尤其是最近迷戀西洋金幣,此『禮物』可以說是正合適,『蟬蛹』同志有心了。

「羅延年同志最好連夜離開上海。」趙樞理提醒說道。

「你說的對。」易軍點點頭。

羅延年同志已經露相,留在上海太危險了:

組織上連夜救人,在敵人眼中最直接的體現就是,他們可以判斷出羅延年同志身份重要。

如此,敵人必然瘋狂設卡攔截,搜捕羅延年同志。

所以,羅延年不能留在上海了。

……

清晨。

辣斐德路。

程府一頓雞飛狗跳。

昨晚『小程總』宿醉歸來,清早程太太幫丈夫收拾衣物,便看到了衣領上的口紅印,並且衣服上還有那女士香水味。

於是乎,一大早的便鬧開了。

「我早說了,你若是真的喜歡,便納了。」白若蘭面沉似水,「我坐在那裡,妹妹給我奉茶,多好啊。」

她冷笑著,「這樣不明不白的出去偷腥,這算什麼事?」

「哪有?別亂講,沒有的事情!」程千帆連連否認。

「那這是什麼?」白若蘭看到丈夫在鐵證如山的情況下還敢抵賴,氣極反笑,「難不成是我半夜發神經親上面的?」

「怪了,這口紅哪來的?」程千帆眼珠子滴溜溜轉,「我想起來了,昨晚有個應酬,逢場作戲,一不小心蹭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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