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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6章 柳暗花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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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懷疑這些是假幣?」盧興戈打量著手中的法幣,問道,「你懷疑日本人製造了假的法幣?」

「只是懷疑,沒有證據。」程千帆點點頭,說道,「問題是這些鈔票,我怎麼看都不像是假的。」

「如果不是你說你懷疑這些法幣是假的,我根本不會懷疑這些錢。」盧興戈說道。

他剛才左看右看,都沒有看出來這錢有問題。

不過,盧興戈非常相信二弟,既然二弟懷疑這錢有問題,那就真的很可能有問題。

……

「那你的意思是?」盧興戈問道。

「專業的事情,找專業的人做。」程千帆說道,「我們看不出這法幣的真偽,但是,有人一定能鑑別。」

「金陵造幣廠?」盧興戈立刻明白了。

「是的。」程千帆點點頭,「勞煩大哥想辦法找一個金陵造幣廠的老師傅,鑑別一二。」

「有難度。」盧興戈思忖說道,「據我所知,金陵造幣廠在南京淪陷之前就提前撤離了,工人和師傅也都隨同撤離,即便是有滯留南京的,在那場慘無人道的浩劫之下,恐怕多半也已經遇難了。」

他對程千帆說道,「如果有人,那倒還好,就怕找了半天根本沒有這號人。」

「大哥應該曉得假幣的危害吧。」程千帆說道。

「如果這些法幣真的是日本人偽造的,那就說明日本人完全有能力,並且已經在做這件事了,如果他們大肆偽造法幣……」盧興戈沉吟著。

「只是想一想,他們只是偽造這張紙,就可以從國統區換來糧食、布匹、礦產。」他表情嚴肅,繼續說道,「太可怕了,簡直是殺人不見血的刀。」

「沒想到大哥對這金融經濟還這麼懂。」程千帆說道。

「大哥我雖然是軍人,那也是中央陸軍學校的優等畢業生。」盧興戈瞪了二弟一眼,「是你這個肄業生的學長。」

「倘若果真是日本人在偽造法幣,性質之惡劣程度,大哥既然知曉,事關重大,大哥這邊務必要找到人來鑑別。」程千帆表情嚴肅,說道,「如果真的沒有找到人,那就只能將我的懷疑上報戴老闆,請重慶方面來核查了。」

「好,我明白了,如果真的有老師傅或者工人僥倖存活,一定找出來。」盧興戈點點頭,「反正早晚這件事會落在你我身上。」

他明白二弟所想,此事他們在南京就近方便處理,倘若是上報重慶,重慶方面相隔千里,要徹查此事,估摸著也是下令他們來做事。

……

「我可是聽說了,陳功書最近是春風得意啊。」盧興戈笑著說道。

「他立下此等大功,得意也屬應得的。」程千帆笑道,「更何況,他也算是幫我除掉大敵,我應該謝謝他。」

盧興戈聞言,也是忍俊不禁。

就在去年八月份,張笑林被自己的保鏢刺殺。

據說當時張笑林在二樓等相好的舞女來,就聽得樓下院子裡有保鏢在吵架。

張笑林在陽台探出頭,很生氣的訓斥。

哪成想,他的一個保鏢直接拔槍就射,把張笑林擊斃。

此乃軍統上海站謀劃多時的行動,遠在重慶的戴老闆得知此事,也是大喜過望,對陳功書不吝嘉獎。

不僅僅如此,成功鋤奸張笑林後,軍統上海區並未偃旗息鼓,從去年九月份起至今,軍統上海區各行動組發起較大行動五十餘次,目標以日軍官兵為主。

上海區大批斃傷日軍人員,日本軍人經常出入的場所更是襲擊的重點,或是暗下里開槍、或是突然有人跑來扔手榴彈、爆炸物,可以說槍聲、爆炸聲幾乎天天都在發生。

這段時間,日本軍人幾乎嚇的不敢單獨出大本營,那些穿制服的日本軍人除了結伴成伙,互相戒備之外,甚至不敢單獨一個在路上行走。

相比較而言,上海特情處的別動隊在這段時間雖然也有行動,斃傷日方人員十餘名,但是,戰果相比較上海區是遜色了不少,因而,此番上海區壓了特情處一頭,陳功書最近是頗為得意。

……

「如果不是你壓著手下兄弟,這次的風頭也不會被陳功書搶走。」盧興戈笑道。

「敵後特工作戰,安全是第一位的。」程千帆搖搖頭說道。

特情處別動隊的行動,始終牢記他的命令,絕對不打沒把握的仗,既要打擊敵人,也不能盲動,任何行動,都要未慮勝先慮敗,要安排好撤離。

所以,特情處的行動頻率遠不如上海區,蓋因為他們的行動偵查更加縝密,周期更長,且每次行動後,都會蟄伏一段時間,而不是如同上海區那邊,行動一個接著一個,從上到下都聞戰則喜,恨不得每天都能殺幾頭鬼子。

「發動行動,鋤奸、制裁叛徒,只是我的工作的一部分,甚至遠不是我的主要工作。」程千帆說道,「戴老闆也知道這一點,所以,除非確有棘手的事情需要特情處出手,重慶那邊是不會太在意我們的戰果的。」

盧興戈點點頭,別的不說,只是二弟現在的幾個潛伏身份:

在汪偽政權這邊,他是楚銘宇的親信程秘書;是汪填海誇讚的程參議。

在法租界,他是赫赫有名的『小程總』。

在日本人那邊,他是宮崎健太郎,這個宮崎健太郎除了有上海特高課特工的身份,還是岩井公館的實際負責人今村兵太郎的學生,還是川田篤人的好友。

這樣的二弟,顯然在戴老闆心中已經不僅僅是殺幾個敵人來衡量其價值的了。

……

「上海區最近太高調了,我擔心日本人那邊會有瘋狂的反撲。」程千帆說道。

盧興戈點點頭,他也是這般認為的。

「好了,上海區的事情,自有他陳功書操心。」程千帆說道,「有一件事。」

「你說。」

「戴老闆電令,制裁叛徒池博超。」程千帆說道,「此前,戴老闆來電研判池博超在上海,不過,上海那邊查了好幾個月了,都並沒有發現池博超的蹤跡。」

「你懷疑這個人在南京?」盧興戈問道。

「大海撈針,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罷了。」程千帆苦笑一聲,說道。

「行,你說說池博超的情況。」盧興戈說道,「這名字有些耳熟,只是一下子想不起來了。」

……

「我對此人也不了解,基本的情報都來自戴老闆的電報。」程千帆說道。

「此人之前是天津區總務處一科科長,還曾經在北平站工作過。」程千帆說道,「天津區的車徹、焦恩珉兩位被捕、殉國,天津區遭敵人破獲,根源就在於池博超的叛變。」

他向盧興戈講述了池博超的相關情況。

「這個人右眉眼下有一顆痦子。」程千帆說道。

「有這個特徵,倒是還好。」盧興戈舒了一口氣,說道,「這個池博超一直在北方活動,我們這邊都沒有見過此人,要是沒有這個特徵,這簡直就是大海撈針,全無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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