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7章 我們在戰鬥,這就是意義啊!(1/2)
「藝術家啊。」滕川勇人嘆了口氣。
他的判斷和小笠原律介一樣,大泉崇哉極可能是因為非常尊崇北齋千葉,更是非常喜歡那副『章魚與海女』的畫像,所以,為這次行動取名為『章魚行動』。
當然,滕川勇人也考慮到,因為帝國是島國,用章魚來鯨吞中國,這個寓意也非常好。
這很符合藝術家所謂的文藝氣質。
但是,客觀的說,大泉崇哉為此絕密行動取名為『章魚』,這本身實際上卻又並無不妥之處。
只要能夠做到保密,哪怕該行動取了更加抽象、文藝的名字,也並無不可。
但是,現在問題是,他懷疑敵人正是通過大泉崇哉來確定了『章魚』計劃的。
說起來,這種種猜測,即便是滕川勇人也覺得荒謬:
僅僅因為一幅畫,而且只是因為這幅畫是北齋千葉閣下的畫,就導致大泉崇哉暴露了?
很牽強。
但是,從滕川勇人的角度,在無法獲得更加線索的情況下,這種牽強的猜測,反倒是更加令他重視。
「這麼說,少佐還是懷疑外交部的劉霞和程千帆?」小笠原律介問道。
沒想到滕川勇人卻是微微搖了搖頭。
……
「客觀來說,這兩個人接觸過這幅畫,他們的身上確實是有嫌疑,但是,從目前所掌握的調查情況來看,他們似乎又都能洗脫嫌疑。」滕川勇人說道。
「劉霞的身份,以及程千帆的身份,這兩個人有問題的可能性還是較低的。」滕川勇人說道,「不過,還是不能放過任何疑點。」
他看著小笠原律介,說道,「南京這邊,我會安排南條直司繼續盯著劉霞,小笠原……」
「屬下在。」小笠原律介說道。
「你帶隊去上海一趟。」滕川勇人說道,「你親自去調查程千帆。」
「哈衣。」小笠原律介說道,「少佐,是要我聯合上海特高課那邊一起調查程千帆嗎?」
「不。」滕川勇人搖搖頭,「是獨立調查,你到了上海後,不必聯繫上海特高課。」
他看到小笠原律介疑惑的表情,說道,「據我所知,程千帆和上海特高課的荒木播磨是關係非常要好的朋友,我擔心上海特高課那邊會因為這種關係,疏忽了一些細節。」
「屬下明白了。」小笠原律介點點頭,儘管少佐沒有說的透徹,他還是領悟到了,少佐並不太相信上海特高課。
「我們要調查的目標不僅僅是劉霞和程千帆。」滕川勇人說道,「你還記得調查顯示,大泉崇哉先生曾經舉辦過畫展嗎?」
「少佐的意思是,畫展中的畫作,可能同樣有大泉崇哉先生臨摹北齋千葉閣下的作品?」小笠原律介立刻明白少佐的意思了,問道。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滕川勇人點點頭,「這件事我會另外安排人手去調查的。」
「哈衣。」小笠原律介說道,他想了想,指著辦公桌上的畫作,又說道,「屬下認為,即便是這幅畫,也無法確定只有劉霞和程千帆見過,也許大泉崇哉先生此前也向外人展示過這幅畫,或者有人偶然會見過這幅畫。」
「是啊。」滕川勇人大拇指按壓太陽穴,「這些都是不確定的因素,就如同很多線團,需要我們很仔細、認真的一一捋清楚。」
「你即刻帶人去上海。」滕川勇人說道,「我去見課長。」
「哈衣。」
……
金銀街。
「隊長,外面日本人查的很緊,想要把人運出城根本不可能。」盧傑回來了,向盧興戈匯報說道。
盧興戈看向姜老三,「老三。」
「隊長,小傑說的沒錯,不僅僅是日本人,警察廳,特工總部,還有日本憲兵、特高課,還有安清幫那幫混蛋,整個南京的敵人都瘋了一樣到處搜捕,隨便抓人。」
「等!」盧興戈沉吟片刻說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亂,任何盲動都會帶來惡果。」
「不過,金銀街這裡不安全,敵人在挨家挨戶的搜查,早晚搜到這裡。」盧興戈說道,「今天晚上就轉移,把大泉崇哉轉移到二號安全屋。」
他看向姜老三,「老三,人我交給你了,一定要看牢。」
「明白。」姜老三點點頭。
「一定要小心。」盧興戈叮囑說道,「萬不得已的時候,即刻處決大泉崇哉。」
「屬下明白。」姜老三表情嚴肅的點點頭。
盧興戈又看向盧傑,「阿傑,你親自暗中保護老三。」
「屬下明白。」盧傑點點頭,說道。
當天夜裡,姜老三、盧傑等人將大泉崇哉隱藏在運送蔬菜的馬車暗格里,從金銀街轉移出去。
盧興戈待在房間裡,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鐵盒子,思索再三,他打開已經被二弟此前撬開的鐵盒子,目光死死地盯著這塊美鈔雕版。
相比較大泉崇哉這個大活人的顯眼,這塊雕版顯然更方便隱藏。
因而,這塊雕版就由他親自保管。
……
盧興戈尋了一把鋤頭,在後院挖了個小坑,將雕版用油布包裹好,埋了進去,然後又將幾個花盆移過來,遮掩挖土的痕跡。
做好這一切,他長舒了一口氣。
戴老闆來電,令他們兵分兩路分別將大泉崇哉和雕版運到重慶去,電令的措辭嚴厲,戴老闆用了『不惜一切代價』這樣的命令。
盧興戈深知任務嚴峻。
但是,當前南京的形勢,別說是將人和雕版分別運出去了,他現在能確保不出事,不被敵人搜到,就已經非常困難了。
只能等風頭過了,再想辦法了。
……
上海。
小笠原律介已經來了半個月了。
這一日,他扮作遊客,脖子上掛著一部花旗國產的白朗寧照相機,正在辣斐德路閒逛,不時地拍幾張照片。
在上海的半個月時間裡,他令手下搜集了程千帆的相關情報。
隨著搜集的情報愈多,他對程千帆的了解愈深,愈發重視。
此人的身份很多,南京政府外交部的程秘書、上海市國黨黨部法租界執行委員會常委委員、法租界中央區巡捕房副總巡長、法租界規模龐大的黑市商家『玖玖商貿』的兩大東家之一。
並且,程千帆和上海特高課行動隊隊長荒木播磨是好友。
其與特工總部的李萃群還是校友,關係不錯。
據說還受到帝國駐上海總領事館今村兵太郎參贊閣下的欣賞。
與帝國駐上海憲兵司令部那邊有些關係。
這樣的程千帆,對紅色極度仇恨,對帝國親近,更是汪氏政權的年輕官員,按理說不會有問題。
但是,正因為程千帆多重身份不俗,這樣的人不應該有問題,一旦真的有問題,那就是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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