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6章 俘虜(1/2)
深夜,程千帆雖然入睡,卻是保持著高度的警惕,他隱約聽到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豁然起身。
迅速的穿好軍裝,系好武裝帶,拿起桌上的毛瑟手槍。
「帆哥。」睡在外間的豪仔敲門,「警衛連的蔡連長有緊急公務來見。」
程千帆打開門,就看到蔡政其帶了六個士兵,一臉焦灼的站在門口。
程千帆將毛瑟手槍收好,狐疑的看著蔡政其,皺眉道,「蔡連長,三更半夜的,這是怎麼了?」
「程參議。」蔡政其向程千帆敬了個禮,「剛剛收到緊急軍情,忠義救國軍第三路軍白啟帆所部一個半團的兵力,正向青浦襲來,團座有令,即刻拔營,向沙浦的蝗軍靠攏。」
「白啟帆所部,一個半團?」程千帆大驚失色。
「是的,程參議,手下弟兄冒死送來的情報。」蔡政其說道,「一營被蝗軍抽調去了沙浦,現在我們這邊只有二營和團部,敵眾我寡,團座決議拔營向沙浦的蝗軍靠攏。」
「對的,對的。」程千帆直點頭,「賊人來勢兇猛,確實要暫避鋒芒。」
……
「程參議,請。」蔡政其延請說道,「胡少校等幾位特派員先生,現在也已經通知集合了。」
「好的,好的。」程千帆拎起隨身的行李箱,豪仔立刻接過來,兩人隱蔽的交換了一個眼神。
「胡石舉他們在哪裡?」程千帆被蔡政其的手下簇擁著,他隨口問道。
「就在前面房間裡。」蔡政其搖搖頭說道,「胡少校還在剛才還在寫軍情簡報,現在應該在收拾行李了。」
程千帆微微頷首。
一行人來到房間門口,門口有兩個士兵站崗,看到蔡政其過來,敬了個禮。
「特派員他們收拾好行李沒?」蔡政其問道。
「已經收拾好了。」士兵說道。
「程參議,請。」蔡政其說道。
……
程千帆的眉頭皺起來,也就在這個時候,豪仔突然拔槍,槍口對準了蔡政其。
「程參議,這是何意?」蔡政其表情沉下來,卻是並不慌張的看向程千帆。
「蔡連長,我就不進去了,還是請胡石舉等人出來吧。」程千帆說道。
「都說『小程總』厲害,果然名不虛傳啊。」蔡政其冷笑一聲,隨著他這句話,六名士兵舉起中正式步槍,槍口齊齊的對準了程千帆與豪仔。
「你們要造反?」程千帆臉色中的驚慌之色遮掩不住,憤怒說道。
「我很好奇,蔡某自覺籌劃嚴謹,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被程參議看出問題了?」蔡政其問道。
「此前這房子門口並沒有崗哨,現在這崗哨,更像是看守。」程千帆陰沉著臉說道。
……
「不愧是程參議,佩服,佩服。」蔡政其撫掌道,然後他冷笑一聲,「不過,我要糾正一下,我們不是造反,是舉旗反正!」
他目光炯炯的看著程千帆,「老子抗日了!」
程千帆臉色大變,豪仔的眼眸中也是閃爍著莫名之色。
「程參議,讓你的手下放下槍。」蔡政其冷哼一聲,「槍子無眼,萬一走火,挨槍子的只會是程參議你自己。」
「帆哥。」豪仔看向帆哥。
六名士兵惡狠狠的盯著兩人,大有完全不理會蔡政其的性命,一言不合就開槍的架勢。
……
「你不怕死?」程千帆看著蔡政其,「我的手下先開槍,死的就是你。」
「為抗日而死,能洗刷我蔡氏的羞辱,死得其所。」蔡政其朗聲道,「更何況,如果我挨了槍子,恐怕程參議要被子彈打成篩子了。」
蔡政其有恃無恐的說道,「蔡某爛命一條,程參議這麼金貴,就不要拿玉器來換我這個瓦罐了吧。」
程千帆沉默了,他的面色陰沉無比。
終於。
「豪仔,放下槍。」程千帆深深地看了蔡政其一眼,頹然說道。
……
豪仔聽從帆哥的命令,他剛剛放下槍,手中的短槍就被卸下,卸槍的士兵還拿槍托砸了豪仔一下。
豪仔悶哼一聲。
這邊程千帆的配槍,也被從槍套中卸下,然後他和豪仔都被用繩索負手綁住,不僅僅如此,兩人嘴巴里還被塞進了破抹布,堵住了嘴巴。
緊跟著,房門打開,胡石舉等三人也被綁縛了雙手,堵住了嘴巴,被裡面的士兵押解出來。
看到外面程參議和手下也被捉住了,三人都是面如死灰,垂下了腦袋。
也就在這個時候,五人被士兵用黑布蒙住了眼睛,然後就被士兵推搡著摸黑行走。
也不知道走到何處,程千帆便感覺到自己被人架起來,扔豬一樣扔在了平車上面,還被用繩子死死地捆住了。
……
一路上顛簸,程千帆又冷又疲倦,不知道是時候就沉沉睡著。
他是被凍醒的。
程千帆心中苦笑不已。
蔡政澤所部舉旗反正,投入到抗日的懷抱,他自然是欣喜的。
但是,卻是沒想到自己這麼倒霉,正好碰到了這檔子事情,還被蔡政其俘虜了,這就是好事變壞事了。
他現在真的擔心自己會稀里糊塗的,被起義的綏靖軍官兵殺了祭旗,那可就是太冤枉了。
程千帆一動不動,假裝自己還在睡著,卻是仔細聆聽,想要偷聽到一些最新的情況。
不過,負責看押他的士兵卻始終沉默,並且說話,除了拉車的驢子不時地叫兩聲,寒冬深夜裡卻是又冷又寂靜,他也不知道起義的蔡政澤所部這是要趕往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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