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4章 嶄新的法幣(2/2)
豪仔離開後,程千帆將桌子上的法幣收起來,準備放進錢包里。
然後,他又皺起眉頭。
他左思右想,覺得還是有一點想不通。
還是那句話,汪填海政權都發布公告準備取締法幣了,又怎麼會用法幣為綏靖軍發軍餉?
汪氏政權的這些法幣從哪裡來的?
他又仔細研究了這些法幣,然後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這些法幣除了都是新鈔票之外,還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是中央銀行發行的法幣。
法幣由四家銀行發行,分別是中央銀行、中國銀行、交通銀行和農業銀行。
程千帆仔細琢磨了一下,這些軍餉是一起發放的,法幣都來自同一家銀行發行的新鈔票,似乎也算合理。
只是他總覺得有些古怪,有些地方無法解釋。
程千帆將這些法幣收在錢包里,既然暫時沒有頭緒,也就先放下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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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程千帆去茅坑方便後,就在青浦鎮上轉悠起來。
鎮上的老百姓早就逃走了,只看到三三兩兩散漫的士兵,見到程參議都是忙不迭的敬禮。
程千帆東逛西逛,來到僻靜處的一個房子。
確切的說是一處房子的廢墟,此次掃蕩,日軍執行了華北日軍岡村的燒殺搶掠政策,抗日根據地、游擊區的所有房子一律燒毀。
所以,除了被日偽軍臨時徵用的房屋,沿途其餘民房這幾天都被日偽軍焚燒,到處都是廢墟殘垣。
……
「程參議。」今村小五郎從牆壁廢墟走出來。
「今村顧問。」
兩人警惕的打量著四周,確認無人注意。
「太田中佐對蔡政澤所部的進展非常不滿意。」今村小五郎說道。
「太田君的部隊現在在哪裡?」程千帆聞言,低聲問道。
「距離此地三十餘華里的沙浦村。」今村小五郎說道。
「按照蔡政澤的說法,他們一路行軍,可謂是所向披靡,敵人望風而逃。」程千帆說道,「不過,這似乎並不奇怪,也許是青浦的敵人提前逃竄了,他們並未能夠接敵作戰。」
「不,事情有些蹊蹺。」今村小五郎搖搖頭,說道,「青浦鎮上的游擊隊都跑光了,不僅僅是紅黨游擊隊,就連村民也都撤離了,這不正常。」
「小五郎叔叔懷疑軍事情報泄露了?」程千帆皺眉說道,「所以青浦的支那人都提前逃走了。」
……
「是不是情報泄露,暫時還無法下定論。」今村小五郎搖搖頭,說道,「不過,在掃蕩開始前,這裡的游擊隊和村民就開始撤離了,這是事實。」
「你在蔡政澤的部隊裡,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動靜?」今村小五郎問道。
「用蔡政澤的話說,敵人望風而逃,在我看來,他們的士兵更像是出來旅遊的,每天大吃大喝。」程千帆冷哼一聲說道,「綏靖軍作戰意願不高,他們似乎也非常高興沒有敵人。」
今村小五郎對於宮崎健太郎對綏靖軍的鄙薄和抱怨,並不以為意,綏靖軍的戰鬥力和作戰意願不高,這是基本常態,如果綏靖軍都像是帝國勇士那麼英勇,反倒是帝國方面要擔心了。
「健太郎,不要以有色眼鏡來看待綏靖軍。」今村小五郎正色說道,「蔡政澤所部還是有一定的戰鬥能力的,事實上,綏靖軍在陷入絕境的時候,他們的戰鬥力還是值得稱道的。」
此前,綏靖軍第一集團軍一個團被忠義救國軍包圍,激戰一天一夜,不僅僅突出包圍圈,還擊潰了忠義救國軍一部。
……
「哈衣。」程千帆點點頭說道,「小五郎叔叔,有什麼任務吩咐我做的麼?」
「你在蔡政澤所部,要提高警惕。」今村小五郎正色說道,「有情報顯示,紅黨新四軍正計劃策反綏靖軍某部。」
「是蔡政澤所部嗎?」程千帆大驚,不禁問道。
「無法確認,我們收到的情報暫時只知道是紅黨要策反綏靖軍,並無進一步的情報。」今村小五郎說道,「不過,我們現在懷疑的重點在二十一團。」
他看了宮崎健太郎一眼,繼續說道,「蔡政澤這個人,用中國人的話說,是很重感情,很講義氣的,他的長官胡德林救過他的命,胡德林現在在南京,這個人是汪填海比較器重的高級將領,所以,蔡政澤背叛胡德林,叛變的可能性較低,所以,我們傾向於判斷蔡政澤所部目前還是比較可靠的。」
「只是,這畢竟只是我們的判斷,所以,你這邊也要多注意,一旦有發現異常情況,就即刻向我匯報,我會通知太田大隊那邊的。」今村小五郎說道。
「我明白了。」程千帆點點頭,看了看四周,悄悄的離開了。
……
蔡政澤團部。
「大哥,你還在猶豫什麼!」蔡政其看著自家堂兄,頓足說道。
「政其,你說的那些道理,大哥我都懂。」蔡政澤嘆口氣說道,「只是,我這邊起義了,胡長官那邊可就難做了。」
「大哥,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考慮胡德林那邊。」蔡政其焦急說道,「他胡德林當了漢奸,還拉著你當漢奸,這不是提攜,這是在害你啊!」
「政其,你別急,你讓我再想想,想想。」蔡政澤搖搖頭,說道。
「還想什麼?」蔡政其恨鐵不成鋼說道,「你看看日本人現在在做什麼?老百姓都跑了,他們還不善罷甘休,讓我們把房子都點了,這可是馬上寒冬臘月了,這是要凍死老百姓!」
蔡政澤沉默不語。
……
「大哥,不要再執迷不悟了!」蔡政其勸說道,「當漢奸是要遺臭萬年的,你自己也說了,死了都進不了祖墳的!」
「政其!你!欸!」蔡政澤長嘆一口氣,「你莫要逼迫,我再想想,再想想。」
「還想什麼啊,都火燒眉毛了!」蔡政其氣呼呼說道。
「政其,我是這麼想的。」蔡政澤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說道,「即便是反正,我們也沒必要跟著紅黨泥腿子,我們可以投奔重慶啊。」
蔡政其大驚失色,他沒想到堂兄事到臨頭竟然會這麼說。
「大哥,可是重慶那邊也聯繫你了?」他小心翼翼問道。
「那倒是還沒。」蔡政澤搖搖頭,「不過,我對紅黨終歸是有所擔心,我了解重慶,只要我們舉旗,重慶那邊一定不吝高官厚祿。」
「大哥!」蔡政其就要繼續勸說。
就在這個時候,房屋外傳來了急促的奔跑聲音。
兩人都是臉色一變。
兩人在房間裡密談,已經下令手下不要靠近,警戒哨都放在了幾十米開外了。
隨後,敲門聲響起。
「誰?」蔡政澤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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