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3章 花錢贖人的是程千帆,與宮崎何干?(2/2)
他看著面色頹然的學生,忽而嘆了口氣,「也好,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程千帆抬頭看著今村兵太郎,眼眸中閃過震驚之色,終於有一抹喜色一閃而過。
「老師……」程千帆說道,「我給您丟臉了。」
「你的性情,我是知曉的,你給我丟臉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今村兵太郎緩緩說道,「罷了,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老師!」程千帆的情緒再也抑制不住,他直接幾步上前,跪在了今村兵太郎的面前,哭泣連連,「老師!老師!」
……
「如果剛才我不喊住你,你當如何?」今村兵太郎問道。
「學生怕死,就如方才,依然是怕死,若不是怕死,也不會做出這等事情。」程千帆說道,「但是,學生卻甘願以死謝罪。」
他看著今村兵太郎,說道,「這世間,只有老師對我最好,我即便怕死,也不能讓老師蒙羞。」
「那現在呢?」今村兵太郎看著宮崎健太郎的眼睛,問道。
「好不容易鼓起的赴死勇氣,現在沒了。」程千帆露出慚愧不安之色,說道。
說著,他長出了一口氣,「雖然知道會令老師鄙薄,現在的感覺是,活著,真好。」
今村兵太郎看著宮崎健太郎,忽而搖頭,笑了,拍了拍自己學生的肩膀。
是啊,活著,真好。
他了解自己的這個學生,他也清楚自己這個學生是多麼的怕死,他更相信方才健太郎所說的,雖然怕死但是又能鼓起勇氣赴死的話是真心的。
也能理解宮崎健太郎說的,現在已然沒有了方才那好不容易鼓起的赴死勇氣。
他更能體會到自己這個學生對自己的深厚孺慕之情。
這也正是他願意原諒犯下此等大錯的宮崎健太郎的原因。
這是一個對他無比尊敬、愛戴,無比坦誠,真誠的孩子。
這樣的宮崎健太郎,這樣的學生,他又豈能沒有感情呢。
……
「你明天就秘密去南京。」今村兵太郎說道,「健太郎,你記住了,是南京方面同意贖你回來的,你去見楚銘宇。」
「老師的意思是?」程千帆思忖問道。
「花錢贖身的是程千帆。」今村兵太郎說道。
程千帆眼眸睜大,然後恍然,點點頭,「健太郎明白了。」
今村兵太郎點點頭,「以我對楚銘宇那些的了解,和楚銘宇對你的信重,南京那邊你應該能完美解決此事吧。」
程千帆並未立刻回答,他想了想,才點點頭,「蔡團叛亂,程千帆在重重包圍之下,拒絕投降,孤軍殺出重圍,回歸南京,我相信,汪氏應該會接受的。」
今村兵太郎欣慰的點點頭。
「唯一的破綻在於被蔡團抓住的那幾個特派員。」程千帆思忖說道。
「無妨。」今村兵太郎說道,「不過是皇帝的新裝罷了,沒有人會真的傻到揭穿此事,程千帆對於汪氏來說,是有價值的。」
「健太郎明白了。」程千帆點點頭,然後又皺起眉頭。
今村兵太郎知道自己的學生在擔憂什麼,他說道,「公開說法,你是突圍的英雄,私下裡,也是南京方面救你回來的,帝國這邊只會承認『公開的事實』。」
「健太郎給老師添麻煩了。」程千帆感激涕零,他知道,這是老師給自己在『帝國』這邊背書了。
今村兵太郎拍了拍自己學生的肩膀,並未說話,程千帆乖巧的彎下腰,讓老師拍的更舒服點。
……
離開今村公館,來到一個巷子裡,程千帆的腰杆挺直了,整個人復為英姿勃發之相。
李浩已經開車在此地等候。
程千帆上了車。
「帆哥,沒事了?」李浩問道。
「嗯,沒事了。」程千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在來之前,他就有把握的。
正如今村兵太郎所言,犯錯誤的是程千帆,要頭疼的是南京那邊,與宮崎健太郎何干?
當然,客觀而言,他的貪生怕死的行為,對於一名日本特工而言,乃是恥辱,今村兵太郎的心中必然是有不滿的。
不過,程千帆這個『假冒身份』,對於今村兵太郎,對於日本人而言還是有用的,這也是他能安全過關的根本原因。
與此同時,他打起了感情牌,面的今村兵太郎,不談其他,只敘演感情,這是為今村兵太郎量身打造的,也是今村兵太郎能接受和認可的,能夠在最大程度上彌合今村兵太郎對他的不滿和失望。
感情牌也是台階,是潤滑劑。
……
「電報發出去了?」程千帆問道。
「是的,按照帆哥你的吩咐,豪仔口述,小茹發報。」浩子說道。
「戴老闆可有回電?」程千帆問道。
「有。」浩子說道,「戴老闆罵人了。」
「噢?」
「戴老闆罵帆哥,『有什麼話,讓你們處長親自滾過來與我說』。」浩子說道。
程千帆聞言,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
「帆哥,沒事了吧?」浩子又問道。
「應該沒事了。」程千帆點點頭,「我回去擬定一份電文,你讓周茹發給戴老闆。」
「是。」
「等一下。」程千帆沉吟說道,「我明天一早秘密去南京,等到我出發後,嗯,等中午以後,你再讓周茹發報。」
「明白了。」
「開車出去,在車上發報,此番密集發報,要小心敵人的偵測。」程千帆說道。
「是。」李浩問道,「帆哥,現在去哪裡?」
「回家。」程千帆說道,「直接開進院子裡,注意封鎖我回來的消息。」
「明白。」
……
特高課。
野原拳兒從中條正太郎的手中,接過了最新獲得的電波偵測報告,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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