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6章 憤怒的健太郎(2/2)
只有真正吃到肚子裡的肉,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
此次帝國完全是打法國人、英國人、美利堅人,乃至是蘇俄人、義大利人和德國人一個措手不及,希望在各方反應過來之前造成既定事實。
現在這個快速占領法租界的方案受挫,最重要的是帝國對法租界實質性占領舉動的想法暴露,這勢必會引起各方警惕,以後想要對法租界動手,就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當然了,帝國可以和法國人的貝當政府『談判』,強迫法國人低頭,以正式合約的形式,和平解決法租界的主權爭端,兵不血刃的占領法租界。
只是,如此大好機會就此錯過,荒尾知洋心中還是無法釋懷。
這也就使得他對於那個帝國內部的泄密者,更是深惡痛絕。
……
「讓程千帆來見我。」荒尾知洋說道。
宮崎健太郎畢竟在法租界中央巡捕房身居要職,他希望能夠從宮崎健太郎這裡,獲得關於法國人如何獲取此次秘密情報的一些相關情報,哪怕是蛛絲馬跡的細節,對於搜查這個內奸,也許都是卓有裨益的。
……
「沒有。」看著荒尾知洋那略期待的目光,程千帆皺眉思索著,說道,「報告課長,屬下這邊並沒有或許到什麼相關情報。」
「一點點情報都沒有獲得?」荒尾知洋問道。
「課長,帝國這次打了法國人一個措手不及,險些成功進駐法租界,這使得法租界當局對於帝國更加忌憚和痛恨了,他們生怕帝國會再次對法租界動手。」程千帆說道,「所以,法國人也知道要保護好他們的情報網絡。」
程千帆露出為難之色說道,「屬下也曾經和皮特就此次事件交流看法,以此來引發,不經意間提及法租界如何獲取情報,但是,皮特對此是避而不談,很顯然,法國人內部對於保護他們的情報網絡是非常重視的。」
「宮崎,此番接連發生泄密事件,這種事情的惡劣性質你是知道的。」荒尾知洋看了宮崎健太郎一眼,說道,「你這邊卻始終未能獲得有價值的線索。」
他搖搖頭,繼續說道,「我對你的表現是失望的。」
「是宮崎讓課長失望了。」程千帆趕緊說道。
……
荒尾知洋不說話,他在思考。
程千帆自然也不敢說話,他畢恭畢敬的站立,準備迎接課長的新一輪批評和責罰。
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荒尾知洋並沒有繼續批評。
「交給你兩個任務。」荒尾知洋說道。
「課長請吩咐。」程千帆說道。
「一周之內,搞清楚法國人這次獲取情報的源頭,找出來,或者找到能夠幫助帝國找出內奸的線索。」荒尾知洋看著宮崎健太郎,「這是命令。」
程千帆的眉頭微微皺起,一臉苦色,最終還是只得點頭說道,「哈衣。」
「另外一件事。」荒尾知洋說道,「此次兩度泄密,尤其是第一次的泄密事件,導致法租界對於帝國要進駐法租界的傳聞沸沸揚揚,這是壞事,同時也是好事。」
他看著宮崎健太郎,面色溫和下來,說道,「『小程總』的大名,我也是如雷貫耳的。」
程千帆表情一變,就要解釋。
「好了,不必解釋什麼,這是誇你的。」荒尾知洋說道,「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和人手,對於法租界,尤其是對於法租界中央區的監視能夠做得很好的。」
他拿起辦公桌上的煙盒,直接抽出一支煙,自己點燃了,吸了一口說道,「這次,因為此前傳聞帝國要進駐法租界,法租界的那些對帝國不滿之人,尤其是那些躲在下水道的反日分子,他們不得不動起來了。」
「這反而是我們將隱藏在法租界的反日分子一網打盡的好機會。」荒尾知洋面色中帶著幾分興奮之色,「宮崎,你的手下要動起來,將相關線索和情報匯總,提供給『幄』室長那邊。」
「哈衣。」程千帆說道,「屬下回去就安排,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將那些躲在下水道的耗子揪出來,全部打死。」
「去吧。」荒尾知洋微微頷首,「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哈衣。」
……
從荒尾知洋的課長辦公室離開後,程千帆並未離開特高課,而是直接來到了荒木播磨的辦公室。
「你就這麼毫不掩飾的來我這裡,也不怕課長知道?」荒木播磨遞了一支菸捲給宮崎健太郎,笑著問道。
「且不說我的真實身份,就說程千帆和荒木隊長我們兩個是朋友,整個特高課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程千帆說道,「根本沒有掩飾的必要。」
他點燃菸捲,抽了一口,說道,「再者說了,即便是荒尾課長那邊誤會,那就誤會好了。」
聽到自己好友現在不是以『課長』稱呼,而是以『荒尾課長』這個更顯得生疏的稱呼,而且這話語中的語氣並不算溫和,荒木播磨也是心中一動。
「怎麼了?」荒木播磨問道,「被那位罵了?」
「此次帝國進駐法租界的行動被迫中斷,占領法租界的行動受挫,根本原因在於情報泄露,法國人有了兩個多小時的準備時間。」程千帆說道,「這個很大概率隱藏在帝國內部的奸細,其危害性可見一斑。」
程千帆彈了彈菸灰,說道,「荒尾課長自然也非常渴望儘快揪出、抓住這個內奸。」
「這個內奸的危害性極大,確實是要早日揪出來。」荒木播磨點點頭,說道,他別有深意的看了自己的好友一眼,「是不是那位向你下達命令了?」
「下達命令倒是無可厚非,此事事關法租界,本就在我的分內調查。」程千帆說道,「不過,荒尾課長直接就先將打探情報不力的帽子扣在我的腦袋上。」
程千帆接連悶抽了兩口菸捲,繼續說道,「帝國的兩次泄密事件,荒尾課長說我在其中表現太差勁,令他失望。」
說著,程千帆看了荒木播磨一眼,面露憤懣之色,繼續說道,「這種事,就連荒尾課長都無能為力,這是帝國內部有奸細,是奸細搞的鬼,怎麼能怪罪到我的身上,他責難我,我去罵誰?難道去罵那個奸細為什麼在行動前沒有向『小程總』打招呼?沒有把大名鼎鼎的『小程總』放在眼裡!罵他沒禮貌?!」
程千帆越說越氣,他口乾舌燥,隨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