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0章 一幅畫作(2/2)
聽到程千帆這麼說,修雨曼將此事記在心中。
……
看著修雨曼進了房間,程千帆復又回返來到北側樓梯口,上了三樓。
「宮崎君?」坂本良野開門看到是宮崎健太郎,很是驚訝,「今天怎麼過來了?」
他和宮崎健太郎約好的是後天聚餐。
「有朋友住在亞細亞,我送她回來。」程千帆說道,他拿起桌子上的橘子,慢條斯理的剝橘子皮,掰了一瓣橘子放進嘴巴里,隨口問道,「剛才憲兵戒嚴,我車子被堵在外面,遠遠看到你在門口送客,是什麼人?」
坂本良野鞠躬送行,日軍憲兵封路護送,那一行人的身份引起了程千帆的興趣,這也是他突然決定下車來找坂本良野的原因。
從下車伊始,到敲門進來的幾分鐘路程里,因他猜測那一行人的身份應該比較重要,甚或是敏感,為了不引起懷疑,程千帆本打算旁聽側擊打探一番的。
不過,到敲門進來的時候,程千帆改變了主意,他決定以隨意閒談的方式『單刀直入』。
無他,坂本良野的脾性,他這種坦誠閒談反而是最安全的,其他虛頭巴腦的反而更容易在事後引來懷疑。
……
「我在送大泉閣下。」坂本良野說道,他看著宮崎健太郎,「大泉崇哉閣下。」
「啊?」程千帆露出愕然神色。
「大泉閣下是今村叔叔的高中校友,現在在帝國內閣文部科學省任職。」坂本良野說道,「他是來拜會今村叔叔的。」
「剛才看到帝國憲兵封路戒嚴,我還以為是軍部或者是外務省的閣下來亞細亞了呢。」程千帆驚訝不已說道,「沒想到竟然是文部科學省……」
「你這是看不起文部科學省。」坂本良野打趣說道。
「倒也不是。」程千帆搖搖頭說道,「只是未曾想到會是文部科學省的閣下,我可是聽說文部科學省的一些人很是清高,對帝國軍人頗為鄙薄。」
「怎麼會?」坂本良野搖搖頭,「我以前也接觸過文部科學省的前輩,他們時常勉勵我,都是令人敬佩的前輩。」
「坂本君,你的父親是坂本長行閣下。」程千帆臉色拉長,沒好氣說道,「即便是現在,你也是可稱得上是年輕的外交人員。」
「我覺得你可以稱呼我為年輕的外交官。」坂本良野不滿意好友對自己的稱呼,說道,「或者,最起碼是年輕的外交人才也可以。」
程千帆只是笑笑,不說話。
給你個表情,你自己體會。
……
「我真的很差勁?」坂本良野想了想,問道,他知道自己實際上在工作上只能說是中規中矩,談不上多麼優秀,因為他始終沒有放棄自己的文學夢想,來外務省駐外使領館工作本就是被父親逼迫的。
「我這是在妒忌。」程千帆不再逗坂本良野,笑著說道,「我妒忌你這傢伙竟然能受到文部科學省的閣下的教導。」
「宮崎你這個傢伙!」坂本良野怪叫一聲。
兩人打鬧了一會。
……
「你看看這幅畫怎麼樣?」坂本良野得意洋洋的拿出一幅畫請宮崎健太郎鑑賞。
「咦?」程千帆咦了一聲,雙手接過畫作,小心的放在桌子上,仔細觀摩,「雖然與字畫一道我並不擅長,但是,這幅畫,這幅畫的筆力精妙,色彩運用的恰當好處,畫面的層次感和立體感尤為強烈,令人一眼入神。」
說著,他看著坂本良野,「這是坂本君你的畫作?」
程千帆驚訝出聲,「不曾聽說坂本君你精於書畫啊?」
然後他自己則是迅速搖頭,「不對,不對,這幅畫乃上上佳之作,非耕耘數十年之大師不可為,不可能是你這個傢伙的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