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6章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2/2)
「閉嘴。」方苗一把摟住蒲嘉瑞的肩膀,捂住了他的嘴巴,「跟我過來。」
兩人走後,其他巡捕們互相看了幾眼,然後都若無其事的開始『忙碌』起來。
有人摸出一副印著西洋女子feng騷畫像的撲克牌,開始呼朋引伴起來。
一切都是那麼的和諧和生趣。
……
翌日。
北四川路。
一輛黑色的小汽車停在了路邊,司機下車買了一包香菸。
隨後他回到車邊,拆封抽出一支菸捲,劃了一根洋火點燃了,抽著菸捲,無聊的靠在車門上,打量著四周。
約莫幾分鐘後,一個西裝革履、戴著禮帽的年輕男子從馬路對面的巷子裡出來,他抬眼看到了這輛小汽車。
司機也看到了這個人,他不動聲色的將嘴巴里的菸捲吐掉,用腳尖碾滅,然後又抽出一支菸捲咬在嘴巴里,然後將煙盒隨手放在了車頂棚上,嘴巴里咬著的菸捲卻並未劃火柴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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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革履的男子看到這裡,他摘下禮帽,拿在手中,走了兩步,手上撥弄了一下頭髮,然後又戴上了禮帽,同時穿越馬路走向了小汽車。
……
「勞駕問一下,這附近是不是有一家馮氏裁縫鋪?」西裝革履男子問司機。
「二少爺,上車吧。」司機點點頭,面露殷勤之色,在接過對方手中的行李箱的時候,壓低聲音說道,「岑長官在車裡恭候多時了。」
「有勞。」西裝革履男子微微頷首,微笑著拉開車門迅速上了車。
……
車子啟動,行駛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炎培,一路上可還算順利?」岑雨鋒看了上車的男子一眼,微笑問道。
「在崑山的時候遇到新亞和平促進會的狗腿子刁難,順手解決了。」白麒麟說道,炎培是他的字。
「你能來上海幫我,我很高興啊。」岑雨鋒微微頷首。
白麒麟並非他的老部下,不過,他此前去重慶面見戴老闆的時候,就認識了因為立功赴重慶受戴老闆親自嘉獎的白麒麟,對於這個年輕人印象頗佳。
上海區此前接連折損人員,岑雨鋒來到上海後,多次向重慶請求人手支援,點名要白麒麟,此次戴老闆終於捨得把白麒麟派來了,他是非常高興的。
……
「炎培。」岑雨鋒問道,「我記得你是上海人吧。」
「是的,岑長官。」白麒麟點點頭,「屬下是土生土長的上海人,上海淪陷後,屬下不甘心做亡國奴,正好戴老闆在青浦辦班,屬下就投筆從戎了。」
「好啊,投筆從戎,文武雙全白麒麟!」岑雨鋒高興說道,「此次回到桑梓,感受如何?」
「家國淪喪,痛徹心扉。」白麒麟表情嚴肅說道。
「對於北四川路這一帶的日本人的情況,你了解嗎?」岑雨鋒問道。
「還算了解。」白麒麟說道。
「前清的時候,日本人抓住粵商徐潤因經營不善出讓虹口大批地產機會,把吳淞路地段買下,建立許多日本商鋪,從那個時候開始,日本人開始一步步在北四川路一帶擴張。」
「當時日本人乘北四川路越界築路,又大肆購買路兩側地產,修建房屋,使竇樂安路、施高塔路、狄思威路一帶成為又一日本人聚居地區。」
「日本人也分三六九等,頭等的銀行,洋行大班,社長住洋人區,二等的白領住狄思威路洋房,三等平民就混在吳淞路一帶。」白麒麟說道,「不過,此次回到上海,看到這裡的日本人比以前更多了。」
「兩次淞滬戰爭,毀了閘北,虹口大片地區,日本人趁機大肆擴張聚居點。」岑雨鋒語氣沉重說道,「北四川路原有七百零三幢房屋,八一三事變前日本人僅占六十五幢,戰後華人業主或逃離,或是被日軍所驅趕,日本人又占住足足六百幢,共達六百六十五幢,為全路的九成以上。」
……
白麒麟驚訝的看了岑雨鋒一眼,然後他驚嘆道,「岑長官竟將這些調查的如此清楚!」
「不是我們調查的。」岑雨鋒搖搖頭,「是紅黨調查的,他們在報紙上公開了這些數據。」
「呃……」白麒麟愣了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接這個話茬。
想了想,白麒麟才說道,「紅黨真刀真槍的不行,就喜歡做這等表面功夫。」
岑雨鋒看了白麒麟一眼,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岑長官,屬下剛回上海,就看到報紙上一個很有意思的新聞。」白麒麟說道。
「噢?」岑雨鋒問道,「什麼新聞?」
「報紙上說法租界的程千帆帶人幹掉了極司菲爾路的人,還誇他是抗日大英雄呢。」白麒麟說道。
說著,他搖搖頭,輕笑一聲說道,「這可真是奇了怪了,屬下當時在上海的時候,這個程千帆就以親近日本人著稱,這樣一個人,怎麼突然成了抗日大英雄了,真是想不到。」
……
「你是說這件事啊。」岑雨鋒搖搖頭,「此事另有乾坤,以後再說,你只需要知道這個程千帆是鐵桿漢奸就是了。」
「是。」白麒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也就在這個時候,對面來了幾輛小汽車組成的車隊。
當先的汽車一陣按喇叭,驚散了人群後,三輛小汽車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還真的不經念叨。」岑雨鋒撩起車簾看了一眼,冷哼一聲說道,「方才過去的就是程千帆的車隊。」
白麒麟扭頭,透過後窗玻璃,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幾輛小汽車的背影,然後收回視線,輕哼一聲,說道,「還真是囂張跋扈呢。」
……
程千帆坐在汽車裡,他正在閉目養神。
就在半小時前,他剛與李萃群見過面。
「帆哥,李萃群怎麼說?」浩子看了一眼後視鏡,問帆哥。
「什麼怎麼說?」程千帆睜開眼睛。
「報紙上都在說你是抗日大英雄那件事啊。」浩子笑著說道,「弟兄們也都暗下里議論紛紛呢。」
「還能怎麼說。」程千帆輕笑一聲,「極司菲爾路那邊這次只能吃一個悶虧了,他們是不會承認這件事的。」
「巡捕房這邊也會再度發一個公告,駁斥報紙上的新聞,說那些是謠傳,是居心叵測。」程千帆的嘴角揚起一抹弧度,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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