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9章 桃花甲(2/2)
「室長,極司菲爾路的胡四水帶人搜捕下船旅客的時候,與程千帆發生了衝突。」杉田三四郎說道。
「怎麼回事?」我孫子慎太面色一沉,問道。
杉田三四郎便將自己剛剛了解到的碼頭衝突、對峙情況向我孫子慎太匯報。
……
「想不到宮崎健太郎竟然不知不覺間,在上海已經有這麼大的能量和號召力了。」我孫子慎太手指輕輕敲擊桌面,說道,「不愧是被影佐君非常看重的帝國優秀特工啊。」
「看來,對於宮崎這個人,我有必要重新認識一下。」我孫子慎太說道。
杉田三四郎看了我孫子慎太一眼,對於我孫子慎太的對待此事的反應,他有些驚訝。
他深夜來拜訪我孫子慎太,正是因為得知此事,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有些蹊蹺,更因為程千帆身份特殊,他才急匆匆向我孫子慎太匯報。
卻是沒想到,我孫子慎太似乎並未意識到其中的不對勁,反而對程千帆頗有讚譽之詞。
「室長,你難道不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嗎?」杉田三四郎不得不出言提醒我孫子慎太。
「怎麼?」我孫子慎太看著杉田三四郎,「你懷疑宮崎健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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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長,並非屬下無端懷疑程千帆。」杉田三四郎說道,「屬下從太田君那裡仔細了解過,胡四水的人以及警察局的人,還有帝國憲兵隊方面,嚴密搜查了每一個下船的旅客,只有程千帆那邊因為和胡四水發生了衝突,他攜帶的大量行李並沒有開箱檢查。」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個余朗正是躲藏在宮崎健太郎的行李中,被偷偷運下船的?」我孫子慎太皺眉,問道。
「程千帆從南京回上海,攜帶了大量行李,其中有一個體型很大的行李箱,據程千帆人的手下說,裡面是程千帆從南京帶回來的土特產。」杉田三四郎說道,「我已經了解過了,那個行李箱體型很大,若是藏一個人的話,完全可以做到的。」
他忽然注意到,他口口聲聲稱呼『程千帆』,而室長卻一直以『宮崎健太郎』來稱呼。
這讓杉田三四郎立刻意識到,恐怕在我孫子慎太的潛意識中,並沒有,也不會對於宮崎健太郎這位帝國特工產生懷疑。
……
杉田三四郎按捺下內心的種種猜測,他看著我孫子慎太,轉變方略說道,「室長,屬下也願意相信宮崎君對帝國的忠誠,但是,我們無法排除敵人正是利用了程千帆的特殊身份,採用了瞞天過海的方式將余朗運下船的。」
「所以,你懷疑敵人知道程千帆在船上,他們知道以程千帆的身份,在下船的時候是能夠順利過關的。」我孫子慎太思忖說道,「所以,他們偷偷將重傷的余朗藏進了程千帆的行李內,通過這種方式將人運出了輪船?」
「是的,室長。」杉田三四郎說道,「屬下通盤考慮整件事,要犯余朗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太詭異了,而這種瞞天過海的方式,看似不可能,實際上是可操作的。」
「你的分析是有一定道理的。」我孫子慎太看了杉田三四郎一眼,微笑點頭,「不錯,杉田君,你的成長令我很欣慰。」
「都是室長教導有功。」杉田三四郎趕緊說道。
……
「宮崎健太郎回辣斐德路了?」我孫子慎太問道。
「是的。」杉田三四郎點點頭,說道,「據我所知,那些行李也都被運回了辣斐德路程府。」
「很好。」我孫子慎太微微頷首,「我給宮崎健太郎去一個電話,與他說說這件事,讓他檢查一下那個行李箱。」
看到我孫子慎太要去拿電話話筒,杉田三四郎急切說道,「室長,且慢!」
「嗯?」我孫子慎太狐疑的目光看向杉田三四郎。
「室長。」杉田三四郎說道,「屬下的意思是,這件事還是不要驚動宮崎君了,屬下記得在宮崎君的府上,有桃花甲。」
……
「你這是在懷疑宮崎健太郎?!」我孫子慎太審視的目光看向杉田三四郎。
「室長誤會了。」杉田三四郎趕緊解釋道,「屬下只是覺得,敵人既然選擇通過程千帆瞞天過海,這說明他們後續是有從程府運出余朗的辦法的,這說明程府內部是有問題的,不排除有反日分子潛伏在程府的可能。」
「所以呢?」我孫子慎太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盯著杉田三四郎問道。
「所以,這件事還是動靜越小越好。」杉田三四郎說道,「我們可以通過桃花甲暗中查勘此事。」
「你懷疑程府有反日分子潛伏,這在邏輯上是成立的,但是——」我孫子慎太沉聲道,「這難道不更應該和宮崎健太郎提前溝通,發出示警嗎?」
他擺擺手,打斷了杉田三四郎要開口說話,目光死死地盯著杉田三四郎,說道,「杉田君,你的解釋毫無道理,所以,答案只有一個!」
……
我孫子慎太抬起頭,鏡片反射燈光,閃過一道亮色,「所以,你確實是在懷疑宮崎健太郎!」
「室長,我……」杉田三四郎看著我孫子慎太,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的一些猜測。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我孫子慎太表情嚴肅說道。
「是!」杉田三四郎面對我孫子慎太的目光逼視,點了點頭。
我孫子慎太身體微微前傾,他的目光盯著杉田三四郎,並不說話,就那麼盯著杉田三四郎看。
杉田三四郎抬起頭,並未退縮,就那麼的和我孫子慎太目光對視。
「哈哈哈。」我孫子慎太忽而哈哈大笑起來。
「室長……」杉田三四郎被我孫子慎太的突然發笑,有些摸不著頭腦。
「很好。」我孫子慎太微微頷首,「杉田,你沒有讓我失望!」
「室長,你支持我的看法?」杉田三四郎大喜,問道。
……
「不。」我孫子慎太搖搖頭,「從我的角度,我是信任宮崎健太郎的,我並不認為宮崎健太郎有問題,我相信宮崎健太郎對帝國的忠誠。」
「屬下有些不明白了。」杉田三四郎苦笑一聲,說道。
「我相信宮崎健太郎對帝國的忠誠。」我孫子慎太表情嚴肅說道,「但是,我的手下懷疑宮崎健太郎,我並不會生氣,因為我了解你,你既然懷疑,自然有你的道理的。」
他看著杉田三四郎,正色說道,「我高興的是,面對我的質疑和強勢,你依然能夠堅持你的觀點和選擇。」
我孫子慎太微笑說道,「杉田,面對上司的不同意見,能夠堅持自己的看法,堅持自己的懷疑,哪怕懷疑對象是我們自己人,這一點,很多人做不到。」
他看著杉田三四郎,「而你,做到了,這令我很欣慰。」
說著,我孫子慎太身體後仰,依靠在椅背上,「杉田,現在,你可以說一說你懷疑宮崎健太郎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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