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4章 宴客樓(1/2)
胡四水看了範金銘一眼。
範金銘更加得意了,嘿嘿一笑,「隊長,你猜!」
卓揚看了範金銘一眼,他心中暗笑不已,卻是並未提醒得意洋洋的範金銘。
「冊那娘,有什麼就說,我猜,我猜你摩比!」胡四水踹了範金銘一腳,「以後再敢賣關子,打斷你的狗腿!」
「是是是,屬下不敢了。」範金銘趕緊說道。
「隊長消消氣,消消氣。」卓揚在一旁勸說道,「范兄弟這架勢是打探到情況了,他是高興,一時嘴花花。」
「說!」胡四水瞪了範金銘一眼。
「是,是,隊長。」範金銘感激的看了卓揚一眼,這才繼續說道,「屬下按照隊長的吩咐,嚴密監視辣斐德路,覺得那男的有些可疑,就派人跟蹤那個男的,那個男的從法蘭西大公園離開後,叫了輛黃包車到白渡橋,在白渡橋下車,七繞八繞的,換了好幾個黃包車,你猜……」
胡四水惡狠狠的瞪了範金銘一眼,後者打了個哆嗦,趕緊說道,「那傢伙去了閘北,進了一家叫青城製衣鋪的小店,並且在裡面呆了一個多小時才出來。」
「出來後去哪裡了?」胡四水立刻問道。
「出去吃了碗面,又回青城製衣鋪了。」範金銘說道。
……
「隊長,這明顯有問題啊。」卓揚在一旁說道,「隊長,從法蘭西大公園去閘北,按照范兄弟所說的路線,這傢伙明顯是故意繞路了,他換了幾個黃包車,這是為了避免被人跟蹤。」
「是的,隊長,要不是跟蹤他的小羊機靈,弄不好就被他甩開了。」範金銘趕緊說道,「這傢伙指定有問題。」
「青城製衣鋪,你可看準了?」胡四水面露激動之色,問道。
「沒錯。」範金銘說道,「羅小羊蒙過學,識字的,不會看錯。」
他對胡四水說道,「羅小羊再三向屬下保證,絕對沒看錯。」
胡四水點點頭,他知道羅小羊,這小子是範金銘手下一個很機靈的小年輕,做事喜歡動腦子,這也令胡四水對這個小特工有些印象。
……
胡四水摩挲著下巴,暗自思索。
從範金銘匯報的情況來看,那個和程府的小丫鬟秘密見面的男人,肯定是有問題的。
那麼,由此可見,程府的那個小丫鬟是有問題的。
程府的小丫鬟為何偷偷出來與人秘密見面?
要說程府沒問題,他胡四水第一個不相信。
弄不好這個小丫鬟就是程千帆派出來與人接頭的,小丫鬟不引人矚目,出來買東西什麼的很合理,便可以偷偷與人接頭。
好啊,程千帆你個江山小白臉癟三,果然有問題!
有問題好啊,有問題好啊!
……
「範金銘!」胡四水沉聲道。
「屬下在。」
「算了,你還要盯著辣斐德路。」胡四水搖搖頭,看向卓揚,「卓揚,你帶人二十四小時盯著這個青城製衣鋪,我倒要看看,這是哪方面的秘密據點。」
「屬下明白。」卓揚說道。
「和程府的小丫鬟接頭的那個男人,這人很重要,給我盯死了。」胡四水面露得意之色,說道,「有機會的話——」
他看著卓揚,「秘密逮捕,我要親自審訊!」
「屬下明白。」卓揚拍著胸脯說道,「屬下一定穩妥的把那傢伙秘密逮捕。」
「至於辣斐德路那邊。」胡四水看向範金銘,「也給我盯死了,尤其是那個小丫鬟,現在看來,這個小丫鬟很可能就是程千帆安排的交通員。」
「屬下明白。」範金銘點點頭,「隊長,要不要秘密逮捕那個小丫鬟。」
「不行,程府少了一個人,很快就會被發現,只要盯死就行了。」胡四水說道,「盯著她,看看她和哪些人接觸。」
他冷笑一聲,「這一次,老子要順藤摸瓜,撈一網大魚!」
……
宴客樓。
勞勃生路的一家酒樓。
是夜,整個酒樓被包場了,酒樓內外戒備森嚴。
特工總部李主任的手下,法租界『小程總』的保鏢,將整座酒樓拱衛的戒備森嚴。
「學長,小弟借花獻佛,敬你一杯。」程千帆舉杯說道。
「來。」李萃群與程千帆碰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感慨說道,「學弟,你是不知道啊,為兄整日忙於案牘,片刻不得閒,為兄這份工作你也是清楚的,整日如履薄冰,也就是和學弟你一起,才可放鬆身心,偷得片刻歡松。」
「學長乃汪先生都稱讚和倚重的重臣,正所謂能者多勞。」程千帆微笑說道,「學長要抱怨,要怪的話,就怪你自己太有能耐了。」
「哈哈哈。」李萃群哈哈大笑,指著程千帆說道,「學弟你這張巧嘴啊,來,你我兄弟再滿飲此杯。」
「滿飲!」程千帆豪氣說道。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他看著李萃群,忽而嘆了口氣。
……
「學弟嘆什麼氣?」李萃群說道,「可是有什麼為難之事,說出來看看為兄能不能幫上忙?」
「學長可知道昨晚之事,小弟為何如此憤怒?」程千帆說道。
「不是說了都是誤會麼。」李萃群苦笑一聲,說道,「學弟這是還在怪為兄御下不嚴啊,來來來,為兄再敬你一杯,向你道歉。」
「學長誤會了。」程千帆搖搖頭,「學弟豈是那種小雞肚腸之人,既然是誤會,說開了就是了,學弟說的是南京那邊。」
「南京?」李萃群露出不解之色,「南京怎麼了?」
「學長你是不知道啊。」程千帆露出憤憤之態,「學弟在南京被人拿槍指著腦袋,險些被抓走,說起這事,我就一肚子火。」
他喝了一口悶酒說道,「就是因為南京這事心裡堵得慌,這不一回來,還沒下船就被胡四水那癟三搞事情,小弟這滿肚子的火氣一下子忍不住了。」
說著,他哼了一聲,「南京是客地,受了委屈就不說了,回到上海灘自己的地盤,那胡四水還來添堵,小弟豈能不怒髮衝冠?」
「原來如此,確實是該生氣,換做是為兄我,在自己地盤上受這氣,也押發作的。」李萃群點點頭,他旋即露出驚奇之色,「只是,學弟你在南京,那也是楚部長身邊的紅人,就是汪先生也對你青眼有加,為兄想不通還有誰敢對你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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