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冷酷無情(1/2)
「槍枝?」喬善義搖搖頭,「回太君的話,並未發現任何槍枝。」
柴山羊寺不禁皺眉。
西肥洋行不是普通的洋行,西肥鑰之助實際上受到憲兵隊暗中扶持,幫助憲兵隊監控街面,查看仇日分子。
根據柴山羊寺所掌握的情況,西肥洋行有兩柄帝國制式南部十四手槍,西肥鑰之助一把,櫻木手一把。
不過,西肥鑰之助曾經抱怨過對南部手槍的不滿意,又從憲兵隊購買了兩把毛瑟短槍。
現在,四柄短槍竟都不見了。
「昨夜可曾有人聽到響槍?」柴山羊寺問道。
「絕對沒有響槍。」喬善義趕緊說道,「如果響槍了,昨天晚上就案發了。」
「喬桑,西肥洋行有四柄短槍,現在短槍也不翼而飛了,你還認為是江洋大盜犯下的案子嗎?」柴山羊寺盯著喬善義,問道。
「太君且看。」喬善義來到西肥鑰之助的屍體旁,蹲下來指給柴山羊寺看,「包括西肥太君在內的所有人都是被歹人用匕首殺害。」
說著,又引著柴山羊寺檢查了其他屍體。
柴山羊寺點點頭。
「這說明這夥歹人是沒有槍枝武器的。」喬善義說道,「當然,也可能這夥人武藝不俗,他們擔心響槍會引來警察,所以選擇用冷兵器殺人。」
柴山羊寺眉頭緊鎖,示意喬善義繼續說。
「山東多響馬,在帝國進駐青島之前,在青島附近就有響馬活躍,這些人身手不凡,攀牆入戶,殺人劫舍無惡不作,而且這幫家夥中有些人尤其喜歡使用冷兵器,因為這不會引起較大動靜,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動槍的。」喬善義說道,「以前就有過類似的案件,所以鄙人才會第一時間懷疑是江洋大盜犯案。」
「帝國進駐青島後,對這些響馬多有招納,其他那些不願意歸順大日本帝國的響馬,蝗軍也是一直在圍剿。」喬善義說道,「面對帝國的圍剿,這些人的日子並不好過,武器彈藥缺乏。」
他看著柴山羊寺,繼續說道,「至於說西肥洋行的短槍,應該是被這夥江洋大盜順手劫走了。」
「所以,你還是堅持認為這夥人是江洋大盜,不是仇日分子?」柴山羊寺皺眉。
喬善義看著柴山羊寺,欲言又止。
「有什儘管說。」柴山羊寺說道,對於這個喬善義,他是有所了解的,此人在青島當了十幾年的警察,是個有本事的。
「敢問太君,西肥太君是否是為帝國效力的?」喬善義小心翼翼問道。
「西肥鑰之助與我憲兵隊多有合作往來。」柴山羊寺說道。
「那就是了。」喬善義點點頭,他指著西肥鑰之助的屍體說道,「西肥君是被一刀斃命的,根據法醫的檢查,西肥君是剛發現歹人闖入,然後還未來得及反抗就被殺害。」
「你的意思是,這這說明這夥人是直接殺人,並未有對西肥鑰之助進行過逼供。」柴山羊寺說道。
「是的。」喬善義點點頭,「結合種種線索,鄙人才會推測歹人是江洋大盜,而並非是仇日分子。」
說到這,喬善義停頓了一下,覺得還是不能把話說的這滿,趕緊又補充了兩句,「當然,這只是鄙人的推測,並不能完全排除這夥人是仇日分子。」
待柴山羊寺又帶領憲兵仔細勘查了現場,並且將西肥鑰之助等人的屍體帶離後,一個年輕的警察湊到喬善義的身邊。
「隊長,太君一開始就懷疑是抗日分子乾的,為什不順手推舟?」他說道,「這樣咱們身上的責任也會少很多。」
「太君不傻,他們回去仔細查勘、研究,也會發現這更像是江洋大盜犯案。」喬善義瞄了則個手下一眼,冷哼一聲,「小俊,記住一句話,自作聰明的人活不長。」
「是,是,是。」韋俊訕訕一笑,趕緊說道。
……
二樓的走廊靠東側的窗口,程千帆趴在窗台抽著菸捲,看街面上日本人兩步一崗、五步一哨。
迎賓館門口的這條街已經完全戒嚴,所有閒雜人等都被驅逐出去,沒有興亞院的特別通行證,任何人都無法靠近這條街。
這也令程千帆心中一沉。
他本來打算中午的時候去迎賓館附近的那家起司咖啡館喝咖啡,想辦法將情報隱匿,留待桃子去咖啡館的時候取走。
現在這種情況,此法已然不通。
既然此路不通,儘管心中焦急如焚,他便果斷放下心中情緒,專心做事情。
他彈了彈菸灰,隨後將菸蒂在窗台摁滅,徑直走到二樓的休息室待命。
「霞姐呢?」程千帆瞥了一眼,沒有看到劉霞的身影,隨口問道。
「劉霞說身體不舒服,去洗手間了。」杜維明放下手中的報紙,說道。
說著,他笑問程千帆,「千帆方才去巡邏去了?」
秘書長特別安排『有著豐富的查勘辦案經驗』的助手程千帆,加入到安全保衛工作,以茲保衛汪先生之安全,這件事早已經傳開了,故而杜維明才有此問。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後面精彩內容! 「四下巡查,且看了看。」程千帆遞了一支煙給杜維明,「安全保衛工作,李副主任早已安排妥當,我不過是盡職按例巡查罷了,真正辛苦的是他們。」
「老弟客氣了。」杜維明說道,「重要的是有這份忠心。」
「這話在理。」程千帆微笑說道,「汪先生身系國家民族之希望,能夠為保衛汪先生貢獻綿薄之力,便是再辛苦百倍,亦是甘之如飴。」
須臾,劉霞回來了,程千帆瞥見劉霞面色蒼白,關切詢問。
「哪不舒服,要不要我出門幫你問藥。」
「沒事。」劉霞說道。
「身體可大意不得。」程千帆說道,他忽而意識到這是一個合理外出的籍口,故而努力爭取。
他記得迎賓館門口這條街似乎並無藥店,要繞到隔壁那條街才有一家診所。
「人家說了沒事。」劉霞看了程千帆一眼,看到他還要說,便嗔怒道,「女人家的事情,你懂什。」
「啊,呃。」程千帆訕訕一笑,起身給劉霞倒了一杯水,「多喝熱水。」
劉霞白了程千帆一眼。
「我出去溜一圈。」程千帆摸了摸鼻子,趕緊逃一般離開了。
劉霞看著程千帆逃跑的背影,終於忍不住噗呲一笑。
吃茶、看報,間或出去例行公事一般巡查,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
下午休會。
迎賓館門口,楚銘宇、周涼等人代表汪填海送梁宏志與王克明、商慶。
程千帆雙手插在風衣口袋,一陣涼風吹來,吹動了迎賓館旗杆上懸掛的膏藥旗,他眯著眼睛看了看,卻是脊背『下意識』的挺直了,目光也充滿了熱切。
「呸。」呂國義在不遠處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後衝著身邊的萬海洋說道,「萬處,你看看,這人看日本旗那樣子,要說這人有問題,我第一個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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