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6章 我的孩子會為我感到驕傲和自豪的!(2/2)
「沒有勇氣面對侵略,甘願縮著脖子將希望寄托在侵略者身上,將投降政權粉飾為救國希望,簡直是可笑之極!」他看著沉默不語的程千帆,冷冷說道,「這也許就是我們法蘭西人和你們中國人的最大不同之處。」
……
「我去南京公幹,這可是法租界當局批准的。」程千帆面色也陰沉下來,語氣冷淡說道,「這說明租界當局對於汪先生的和平政權,實際上並不排斥。」
皮特的面色也陰沉下來。
程千帆這麼一位法租界巡捕房的高級官員去南京,參加汪填海政權的還都大典,程千帆雖然沒有明說去南京的真正目的,但是,法租界當局怎麼可能不知道。
在這種情況下,法租界當局卻批准了他去南京公幹的請示,正如程千帆所說,法國人儘管對於暫時並不打算承認汪偽政權,但是,卻也不願意激怒日本人,他們默許了程千帆去南京,這本身就是法租界當局的一種態度體現。
對此,皮特是不贊同,甚至是秉持反對態度的,這一方面是因為皮特始終對於作為侵略者的日本人秉持厭惡態度,更因為他一直認為法租界當局對日本人太過軟弱了,這只會助長日本人逐步侵占法蘭西在華利益的囂張氣焰。
「我希望你將來給你的孩子講述這段歷史的時候,你可以理直氣壯。」皮特厭惡的表情看著洋洋得意的程千帆,說道。
「我的孩子會認為我選擇了正確的道路,會為我感到驕傲和自豪的。」程千帆淡淡說道。
「希望如此。」皮特冷笑道。
……
蘇哲步履匆匆敲開了總巡長辦公室的房門。
「金總,出事了。」他隨手關好門,來到金克木的身邊,低聲說道。
「毛毛躁躁,慌什麼?」金克木瞪了蘇哲一眼,說道。
放下手中的鼻煙壺和放大鏡,金克木身體後仰在椅背上,問道,「怎麼了?」
「汪恆毅死了。」蘇哲說道。
「什麼?」金克木身體坐直了,震驚不已,「什麼時候的事情?怎麼會?」
汪恆毅是浙江杭州軍統的人,卻被巡捕房無意間抓獲。
得知此事後,金克木就暗下里命令蘇哲做好對此人的保護工作,而巡捕房方面堅持不同意日本人的引渡請求,這背後也有金克木一直的努力。
最終,金克木以維護法租界的執法、法治權利為藉口,說服了法租界當局決定在法租界內部審判汪恆毅,這便保住了汪恆毅的性命,同時也給重慶方面想辦法後續營救汪恆毅提供了可能。
現在,法租界法院對汪恆毅的審判日臨近,汪恆毅卻突然死了。
「就在剛才,靶子場監獄那邊打來電話,說汪恆毅死在了監舍內。」蘇哲說道。
「喪心病狂!」金克木面色鐵青,咬牙切齒說道。
很顯然,這是日本人、漢奸特務動的手。
……
「防不勝防啊。」金克木扼腕嘆息。
知道日本人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法租界對汪恆毅審判,必然會想辦法暗害的,尤其是考慮到程千帆和日本人走得近,擔心程千帆會受命日本人對汪恆毅動手,他特別簽署命令,將汪恆毅從中央巡捕房的監舍內提走,提前安置在靶子場監監獄,卻是沒想到依然沒有能夠保住汪恆毅的性命。
「怎麼死的?」金克木問道。
「口鼻出血,法醫說是心疾暴斃。」蘇哲說道,「不過,我私下裡問了,應該是中毒死亡。」
「無法無天了!」金克木大怒,對方在巡捕房的地盤,在戒備森嚴的靶子場監獄下毒,這徹底激怒了他。
「靶子場監獄內部有問題。」蘇哲說道,「要麼是監獄裡有日本人的暗子,要麼是有人被日本人收買了。」
他看著金克木,目光嚴肅,「金總,你說……」
「有什麼就說,吞吞吐吐做什麼?」金克木看了蘇哲一眼。
「這件事會不會和程千帆有關?」蘇哲低聲說道。
金克木瞪了蘇哲一眼,這一次卻是破天荒的沒有呵斥蘇哲直呼程千帆的名字。
「查!」金克木咬著牙,沉聲道,「這件事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他的拳頭用力砸在了辦公桌桌面上,「你親自去調查這件事。」
「明白。」蘇哲點點頭,他想了想,最終還是問道,「金總,如果調查結果顯示這件事真的和程千帆有關……」
「讓你查你就查!」金克木沉聲道,「查出來自有我來處置。」
「明白了。」蘇哲點點頭,面上露出喜色,雖然金總沒有明白說出來,但是,了解金克木的他知道,這一次,金總是真的動怒了。
若是真的查出來程千帆參與了此次毒殺重慶分子的事件,這等在巡捕房內部毒殺抗日分子的行徑,已經超出了金總忍耐的範疇了,金總這次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看著蘇哲雷厲風行的離開了,金克木搖了搖頭,然後嘆了口氣,目光隨之變得堅韌、冷冽。
……
檀香山路,何關的家中。
何太太下樓,對女傭說道,「景媽媽,小弟晚上來家裡吃飯,他喜歡吃雞汁哈士蟆。」
「曉得嘞,太太。」景媽媽答應一聲。
她挎著菜籃子,準備去菜市場買菜。
也就在這個時候,門鈴響了。
「景媽媽,你去看看,誰來了。」何太太說道。
求訂閱,求打賞,求月票,求推薦票,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