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6章 曹宇在行動(2/2)
「是不是郭懷靜有什麼不妥?」謝夏青又問道。
曹宇使了個眼色。
謝夏青忙不迭關上了房門。
……
「劉武柳死那天,有人看到一個長得像郭懷靜的人在附近出現過。」曹宇面色嚴肅說道。
「組長懷疑郭懷靜……」謝夏青臉色微變。
組長說的劉武柳,此人是紅黨打入特工總部的奸細,被特工總部發現,派人去秘密抓捕的時候,劉武柳卻是在破門之前已經服毒自盡了。
此事引得李萃群勃然大怒,認為有走漏風聲之嫌,特工總部內部為此事進行過甄別,卻是一無所獲。
「不好說。」曹宇表情凝重的搖搖頭,「事關同僚,此事你知我知,秘密調查就是了。」
「屬下明白。」
看著謝夏青離去,曹宇的眼睛眯起來,如他所料不差的話,謝夏青應該已經暗中向李萃群密報此事了。
他早就發現謝夏青實際上是張魯的人,故意裝作不知。
他要將李萃群的注意力引到董正國的身上,引李萃群入彀,但是,又不能直接將董正國拋出去,這太明顯了,故而,選擇從董正國的手下郭懷靜入手。
點燃了一支菸捲,煙霧繚繞中,曹宇的目光深邃又凝重。
……
法租界,白爾路。
延慶里,389號。
程千帆下了車,他衝著李浩說道,「你回家一趟給若蘭說,就說我今晚公務要忙,在巡捕房休憩,不回家了。」
「是,帆哥。」李浩點點頭,「弟兄們……」
「都撤了。」程千帆打了個哈欠,「明早來接我就是了。」
「明白。」李浩點點頭,帆哥為了安全,特別在白爾路新增了一隊巡捕例行巡邏,故而,這裡的安全保衛還是可以放心的。
……
「匡小姐呢?」程千帆進門,嗅了嗅鼻子,聞到了飯菜的香氣,隨口問道。
「你個沒良心的,如花似玉的姨太太看不見,一進門就問野蹄子。」張萍嫵媚的白了程千帆一眼,說道。
「喂喂餵。」一身『匡小琴』妝扮的趙探長從裡間端了熱湯出來,聞聽此言,不滿道,「你們兩個,就作踐我吧。」
「哈哈哈。」程千帆哈哈大笑,「吃飯,我們邊吃邊說。」
……
「老黃說你有事情要見我,出了什麼事?」程千帆喝了口甜湯,問趙探長。
「就在前幾天,上海黨組織在特工總部的劉武柳同志暴露,壯烈犧牲了。」趙樞理說道。
「劉武柳?」程千帆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帶著金絲邊眼鏡,給人以陰鷙感覺的男子。
卻是沒想到此人竟然是己方的同志。
「怎麼會暴露的?」程千帆皺眉,問道。
「被叛徒出賣的。」趙樞理說道,「閘北的交通站被敵人破壞,出了叛徒,這人見過劉武柳。」
「需要我做什麼?」程千帆問道。
『算盤』同志緊急約見他,應該正是和組織內部出了叛徒有關係。
「這個叛徒叫孟繼輝,這人現在被特高課的荒木播磨提走了。」趙樞理說道。
「好,我知道了。」程千帆點點頭,「這件事交給我了。」
他問趙樞理,「是易軍同志安排你見我的?」
「敵工部鋤奸隊下達了鋤奸命令。」趙樞理說道,「易軍同志雖然不知道我們的底細,不過,我覺得他應該有所猜測,認為我們有可能是打入敵人內部的,所以,易軍同志請我們幫忙打探孟繼輝的藏身地。」
程千帆微微一笑,對於易軍同志『懷疑』猜測他們可能隱藏在敵人內部,他並不驚訝。
易軍同志是老布爾什維克,當年『翔舞』同志就稱讚易軍同志是久經考驗的王牌特工,以易軍同志的能力和直覺,覺察到他們這支『游離於』上海黨組織之外的神秘力量的一些『底細』,這太正常了。
「也就是說,我這邊負責搞清楚孟繼輝的藏身之地,動手則交給敵工部鋤奸隊?」程千帆問道。
「是的。」趙樞理點點頭,「我是意見也是這樣,能不需要我們親自動手,我們就不出手。」
「可以。」程千帆點點頭,「這件事交給我了。」
他遞了一支菸捲給趙樞理,「正好,我這邊也有一些情況要與你說。」
……
「所以,『火苗』同志你懷疑那個我孫子慎太突然對伏志毅以及廣華書店交通站的舊案感興趣,有可能是特工總部南京區那個袁子仁秘密押解來上海的被捕同志,與伏志毅同志或者是當年廣華書店的同志有關?」趙樞理思忖著,問道。
「這只是一種猜測。」程千帆正色說道,「南京黨組織遭遇重大破壞,相信相關的情報很快就會傳遞到上海黨組織這邊。」
他對趙樞理說道,「你可將此事向易軍同志進行通報,同時,你在特工總部那邊,也可以暗中打探一下情況。」
「好,我知道了。」趙樞理點點頭,「我會注意的。」
「另外,我已經見過了我孫子慎太,這個特高課新任情報室室長給我的感覺不太好。」程千帆表情凝重說道,「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老鬼子,我們的同志一定要多加小心,我擔心特高課情報室會在這傢伙的領導下,給我們製造不小的麻煩。」
「此人能夠引起『火苗』同志你如此警惕和重視,看來這人確實是不簡單。」趙樞理正色說道。
用罷晚餐,『匡小琴』告辭離開。
程千帆則坐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支菸捲,細細思考。
「形勢很嚴峻?」張萍也點燃了一支女士香菸陪伴他。
「為什麼這麼問?」
「你一向是信心滿滿的,這次從南京回來,卻是心事重重的。」張萍說道。
「汪填海的偽政權正式成立了,這件事的影響將會是非常惡劣和深遠的。」程千帆說道,他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
「在此之前,就有不少人畏懼日寇勢力的強大,對抗日的前途存疑,抗日決心不夠堅決。」程千帆繼續說道,「現在,汪氏偽政權的成立,所謂的和平救國政權的存在,這給了一些想要投降卻又忌憚當漢奸的罵名的搖擺分子機會。」
……
「你的意思是,汪偽政權的成立給了他們一個光明正大當漢奸的理由和藉口。」張萍說道。
「是啊,影響惡劣啊。」程千帆點點頭,「據我所知,國黨忠義救國軍崑山所部此前就畏敵如虎,抗日意志不堅定,我擔心汪填海政權成立後,崑山方面會出問題。」
「不僅僅是軍隊方面。」程千帆彈了彈菸灰,「就以上海這邊來說,你有感覺到最近的風向不太對嗎?」
「你指的是報紙上鼓吹汪偽政權,大談和平救國的那些文章?」張萍問道。
「這些文章早已有之。」程千帆說道,「只不過,有些傢伙,以前沒有冒頭,現在開始光明正大的站出來,為汪氏搖旗吶喊了。」
他的表情是嚴肅且鄭重的,「汪氏政權為抗日鬥爭所帶來的危害,可能遠比我們所想像的還要嚴重。」
程千帆看著張萍,「與抗日力量而言,一些此前看似可靠的助力,在此後的嚴峻形勢下,是可能發生變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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