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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9章 赴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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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子攙扶著明顯有醉意的帆哥回到程府。

「太太呢?」李浩看到小丫鬟栗子,低聲問道。

「太太在樓上。」栗子說道。

「噓!」程千帆打了個酒嗝,睜開眼睛看著栗子,「小點聲,別讓太太聽到。」

「什麼別讓我聽到啊。」白若蘭抱著小芝麻下樓,說道。

「下午就要出差了,這又是在哪裡喝的酒?」白若蘭嗅到程千帆滿身的酒氣,將小芝麻交給栗子抱著,埋怨說道。

「應酬,應酬嘛。」程千帆囁嚅說道。

「整天就是應酬,這都要去出差公幹了,還應酬。」白若蘭說道。

然後,她在程千帆的身上嗅了嗅,眉頭皺起來,翻開衣領就看到了口紅印,頓時火冒三丈,「好啊,我在家裡忙裡忙外的,還好心幫你收拾行李,你這是和哪個狐狸精鬼混去了?」

「瞎說什麼?」程千帆沒好氣說道,「這不是要公幹嘛,這邊還有生意要處理,和朋友多喝了兩杯。」

「朋友?是哪個不知廉恥的小狐狸精吧。」白若蘭氣壞了,看到丈夫還在狡辯,氣的一跺腳,從小丫鬟手裡抱起兒子,氣呼呼的上樓去了。

……

「唯女人與小人難養也。」程千帆說道。

「對,我是小人,也是女人,最難養了。」白若蘭的聲音在樓上飄回來,然後是重重的關門聲。

緊跟著,是小芝麻被嚇哭的聲音。

「不可理喻!悍婦!悍婦!」程千帆氣的冷哼一聲,他看了一眼小丫鬟栗子,「洗澡水放好沒有?」

「放好了,先生。」栗子說道。

「我去洗個澡,換好衣服,一會就出發去碼頭。」程千帆扭頭對李浩說道。

「是,帆哥。」李浩攙扶著帆哥上樓。

「不用,我自己能走。」程千帆說道,「你現在打電話給豪仔,讓他帶人過來與我匯合。」

「曉得嘞,帆哥。」

半個小時後,程千帆洗完澡,面色的醉態淡了些,他換好一身新西裝,提著公文包下樓,又看了看樓上,沒有看到白若蘭出來送行,面色陰沉下來,嘴巴里嘟囔了一句『無理取鬧』。

然後,哼了一聲,衝著已經來到程府匯合的豪仔點點頭,「走吧。」

李浩打開車門,程千帆上了後排座位,豪仔坐在副駕駛上。

其餘幾名要跟隨程千帆去南京的保鏢則上了另外一輛車子。

兩輛車緩緩駛離了程府。

二樓的主臥室,白若蘭抱著臉上還掛著淚珠的兒子,她輕輕拍哄小芝麻,看著丈夫的小汽車逐漸遠去,直到看不見了。

她的眼眸中寫滿了擔憂,口中念道,「菩薩保佑我家先生萬事順意,平平安安。」

……

三月底的上海,寒意漸去,街上的人群也愈發熱鬧起來。

程千帆掀開車簾,看了看外面,他的目光深邃又嚴肅。

「我走之後,讓周茹即刻向戴老闆發報。」程千帆放下車簾,表情嚴肅說道,「從平重陽一的口中進一步證實,日軍即將對鄂北防線動手。」

他在中午故意以女色酒水灌醉平重陽一,就是為了套話。

蒼天不負有心人,許是因為達成了此次生意,一起賺錢的緣故,平重陽一開始把他視為『真正的朋友』了,放下戒備的平重陽一無意間泄露了情報。

「明白。」李浩點點頭。

「日本人的電波偵測儀器還是很厲害的,你開車載著周茹兜風,在汽車裡發報。」程千帆叮囑說道。

雖然三本次郎死了,特高課現在是亂糟糟的,但是,據他所了解的情況,此間的混亂並未影響到特高課的電訊研究室。

並且因為現在無人轄制電訊研究室,這種寬鬆的工作環境,反而令野原拳兒如魚得水,這傢伙最近都一直窩在電訊研究室,忙的不亦樂乎。

越是這種時刻,周茹發報愈是要小心謹慎。

「明白了,帆哥。」李浩點點頭,「我們會注意的。」

……

「還有,你這邊與桃子安排宋長官和盛叔玉離開上海。」程千帆說道,「此次離滬的人手較多,要格外小心注意。」

「明白。」

「隨後,特情處所部進入到蟄伏狀態,沒有我的命令,不可有擅自行動。」程千帆說道。

說著,他略略思考,又補充了一句,「不過,若是有緊急情況,一切以桃子的臨時處置為要。」

「是。」

「沈溪他們現在在哪裡?」

「在三號安全屋,沈溪帶了四個人回來的,有一個弟兄殉國了,還有一人受傷。」

「受傷的兄弟都妥善安置,注意隱蔽。」程千帆活動了一下手指,說道,「讓沈溪在安全屋再待幾天,等風聲小點,安排他們去姜騾子的別動隊。」

「不去忠義救國軍了?」李浩驚訝問道。

「不去了。」程千帆搖搖頭。

根據沈溪向桃子匯報的情況,崑山忠義救國軍那邊的情況並不算好,士氣低下,內部不穩,還是要儘量減少這幫傢伙的接觸。

且經過這段時間的考察,沈溪也已經開始慢慢融入,取得了他進一步的信任。

……

「特高課新任指揮官荒尾知洋可能在近日到上海,這個傢伙是日本特務世家出身。」程千帆沉吟道,「告訴桃子務必小心,不要被敵人抓住了我們的尾巴。」

雖然他並未和荒尾知洋接觸過,並且在和荒木播磨的接觸中,言語中對於這位荒尾公子頗多鄙薄,不過,內心中程千帆對於荒尾知洋是秉持著高度的警惕的。

「明白了,帆哥。」

「帆哥。」坐在副駕駛的豪仔突然說道,「荒尾知洋初來乍到,要不要安排弟兄們幹掉這小鬼子,然後可以嫁禍給荒木播磨。」

程千帆按了按太陽穴,他在思考。

豪仔的這個建議是有一定的誘惑的。

「不可。」程千帆思忖說道,「且不說三本次郎剛剛被幹掉,敵人對荒尾知洋的保護一定格外注意,只說一點,荒尾知洋留著,比死了對當前的形勢更加有利。」

荒木播磨圖謀特高課課長一職失敗,很不甘心,讓荒木播磨和荒尾知洋暗鬥,這反而方便他渾水摸魚。

此外,即便是幹掉了荒尾知洋,這只會激怒日本人,而且這會『連累』荒木播磨,若是日本人一怒之下拿下了荒木播磨這個『好朋友』,他這邊反而失去了在特高課內部的盟友,對他在特高課內部的潛伏工作是不利的。

……

碼頭已經戒嚴了,看到程千帆的車隊,立刻有日軍憲兵上來盤查。

李浩下車與憲兵正交涉呢,一名身穿中山裝的男子快步跑來。

「程總在車裡嗎?」

「余祺兄。」程千帆搖下車窗,與男子打招呼,「秘書長已經到了?」

「秘書長在火車站。」戴鳴宇說道,他趴在車窗邊,低聲對程千帆說道,「汪先生不走水路了,轉乘火車去南京,秘書長特令我在此通知程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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