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1章 張揚跋扈(1/2)
「程老弟莫急嘛。」上官梧打著哈哈,「菅沼少佐也只是例行詢問。」
他微笑著,「至於我,我自然是相信此事定然與程老弟無關的啊。」
說著,他上前拍了拍程千帆的肩膀,「老弟且放心,老哥我自然是站在你這邊的。」
程千帆冷哼一聲,他冷冷的看了菅沼真一郎一眼。
此人是日軍上海憲兵司令部稽查室偵緝科的科長,現在受命調查井上公館副館長山崎修一被殺之案。
在法租界政治處外聯室主任上官梧的親自陪同下,菅沼真一郎約見了程千帆,對他進行問詢。
「程副總,請回答我的問題,你昨天晚上八點三刻左右,是不是去了西自來火行街二十二號?」菅沼真一郎冷冷說道。
「你這是審問犯人?」程千帆面色一寒,他陰冷的目光打量著菅沼真一郎,「菅沼先生,你不要忘記,這裡是誰的地盤!」
隨著他話音一落,他身後的豪仔以及浩子和侯平亮就面色不善的看著菅沼真一郎,侯平亮的手還摸向了腰間的配槍。
菅沼真一郎也是面露兇狠之色,毫不畏懼的與程千帆對視,他倒要看看,這位法租界的『小程總』是否真的有這個膽量對蝗軍動武。
上官梧給蘇稚康使了個眼色。
「哎呀,這是做什麼,這是做什麼。」蘇稚康連忙說道,「西自來火行街發生駭人聽聞的兇殺案,有日本友人遇難,菅沼少佐也是痛惜同胞遇害,查案心切。」
程千帆看了蘇稚康一眼。
蘇稚康立刻說道,「當然了,菅沼少佐的語氣確實是有些欠妥,程總是什麼人?他怎麼會做那種作奸犯科的事情嘛。」
蘇稚康連連說道,「大家都是朋友,坐下喝茶,有什麼都可以慢慢溝通的嘛。」
……
菅沼真一郎面色陰沉,終究還是坐下來了。
程千帆的面色這才緩和一些,他看了蘇稚康一眼,「還是稚康兄的話暖人。」
上官梧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茶水,他知道此番程千帆卻是連他都忌恨了,不過,他心中冷哼一聲,卻也並不在意。
他早已經暗中投靠了日本人,大上海,大半個中國現在都是日本人的天下,有日本人做靠山,他無懼程千帆。
不過,他的心中卻是納罕不已的,這程千帆不是素來和日本人交好的嗎?
據他所知,程千帆和上海特高課的荒木播磨關係不錯,和憲兵隊這邊也是暗下里頗為交好,怎麼會突然牽扯進井上公館副館長被殺一案?
這是和日本人鬧翻了?
上官梧心中暗自琢磨,他對此自然是樂見其成的,法租界巡捕房有不少人暗通日本人,其中就以這個程千帆對他在日本人那邊的地位的威脅最大。
……
「我昨晚確實是去拜訪了山崎修一先生。」程千帆呷了口茶水,放下茶杯,淡淡說道。
「程副總去那裡做什麼的?」菅沼真一郎立刻問道。
「有些案件涉及到了山崎修一先生,我此行是為公事。」程千帆表情嚴肅說道。
「公事?」菅沼真一郎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他冷笑一聲,「既然是事涉公事,程副總方才為何不願意說?」
「我不喜歡你的態度!」程千帆一伸手,浩子遞過來修剪好的雪茄,侯平亮撥動打火機幫帆哥烤菸。
程千帆寫意的抽了一口雪茄,嘴角揚起一抹鄙薄的笑意,「菅沼先生,請記住了,我願意回答你的問題,是心情好,不願意理會你,你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巴格鴨落!」菅沼真一郎一拍桌子,就要起身。
「這又是怎麼了,大家都好好說。」蘇稚康連忙勸說菅沼真一郎坐下,「和和氣氣說話,這樣不好嗎?」
菅沼真一郎悻悻地坐下。
蘇稚康這邊便問程千帆,「程老弟,你說是去西自來火行街是為公事?不知道那位山崎先生涉及到什麼案子了?」
「噢,那可就多了。」程千帆說道,說著,他打了個響指。
豪仔打開了手中的文件夾,面無表情的念道,「一九三六年,三角地菜場有一名為許巍的男子被槍殺,許巍是法界居民,後經法捕房查實,槍殺許巍的兇徒是一個日本浪人,名叫平川又右衛門。」
「一九三七年,辣斐德路露絲女士的先生錢仲南失蹤了,後經查實,錢仲南先生不幸遇害了,而兇手同樣是日本浪人平川又右衛門。」
「一九三九年……」
「這是污衊,帝國公民素來循規守法。」菅沼真一郎憤怒說道,「大日本帝國的子民是全世界最愛好和平和尊重法律的人,絕不會作奸犯科。」
程千帆的面色陰冷,他看著菅沼真一郎,「這是我巡捕房的經過縝密調查,掌握了大量的人證物證之後的結論,事實勝於雄辯。」
菅沼真一郎就要說話,上官梧放下手中的茶杯,微笑著對菅沼真一郎說道,「菅沼科長,巡捕房的案子自有巡捕房的規矩,我們還是重點關注山崎先生遇害之事吧。」
菅沼真一郎皺了皺眉,點點頭,他看向程千帆,「你們要查的是平川又右衛門,與山崎修一何干?」
程千帆沒有理會菅沼真一郎,而是衝著豪仔點點頭。
「一九三九年三月五日,南金里十二號發生命案,男主人費瑞·科埃略被殺,其太太也死於非命,根據現場遺漏的物證,巡捕房鎖定了兇手,證實兇手正是平川又右衛門。」
菅沼真一郎惡狠狠的看了豪仔一眼,豪仔根本不理會,繼續讀。
「一九三九年八月十五日,修德里三十一號的費曼養豬場,十五頭豬仔被人毒死,經查,投毒之人正是平川又右衛門!」豪仔說道,然後他合上了卷宗,「目前,已經可以證實此四起舊案系日本浪人平川又右衛門所為!」
……
「巴格鴨落!」菅沼真一郎氣的臉都要綠了,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當然,他知道井上公館是做什麼的,如果說前面三起殺人命案或許可能是井上公館的人做的,但是,最後那件案子,竟然是毒殺了十五頭豬仔?
井上公館的人吃飽了撐的,竟然去毒殺養豬場的豬仔?
所以,菅沼真一郎認定了這幾起案件絕對是污衊,不,不僅僅是污衊,還是對大日本帝國的羞辱。
「菅沼先生,請冷靜。」程千帆微微頷首,「我對日本國一直都秉持友好態度,也相信貴國大多數人都是善良守法之輩,所以,當我得知這麼多駭人聽聞的案件竟然都是平川又右衛門所為的時候,我是非常震驚且憤怒的。」
說著,他指了指菅沼真一郎,「嗯,當時我的反應就和菅沼先生現在這般,是既憤怒又痛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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