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0章 『陳州』先生,撒揚娜拉!(1/2)
男子看到程千帆走進來,眼睛瞪大,然後情緒變得無比激動,眼眸中閃爍著濃烈的恨意,竭力掙扎,只不過嘴巴被黑布堵住了,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程千帆露出驚愕的表情,然後他看了一眼男子,又看向荒木播磨,眼眸中的驚愕已經轉變為興奮和喜悅。
荒木播磨努努嘴,意思是這份禮物可還滿意?
「荒木君,你這份禮物,我太滿意了。」程千帆哈哈大笑,「我太滿意了。」
說著,雙慢條斯理的掏出煙盒,給荒木播磨遞了一支煙,然後彈出一支菸捲塞進了嘴巴里,分別給荒木播磨和自己點燃香菸,深深吸了幾口。
然後,他徑直走到了被五花大綁在刑柱上的男子身邊,「汪先生,好久不見啊,我可實在是想念你啊。」
「宮崎君,你請自便。」荒木播磨笑著說道,隨即帶人離開了倉庫,倉庫門也被重重的關上了。
……
炭盆里,烙鐵燒的通紅,散發著炙熱。
在角落裡,還有一個水缸,缸里裝了鹽水,一隻皮鞭正浸泡在鹽水缸內。
靠近牆邊的木架上,懸掛了一排排用刑器具,有的刑具散發出污血碎肉長期沾染遺留的惡臭味道。
程千帆嘴巴里叼著菸捲,倒背著雙手,打量著男子。
程千帆嘖了一聲,拿掉了汪康年嘴巴里的堵布。
「汪隊長。」程千帆猛吸幾口菸捲,吐了口菸捲,然後一隻手摁住汪康年的腦袋,另外一隻手直接將菸頭摁在了汪康年的額頭上。
「啊啊啊啊!程千帆!」汪康年雙目圓睜,發出痛苦的嘶吼聲。
「看來汪先生這兩年過的不錯嘛。」程千帆將已經滅掉的菸蒂隨手扔在地上,他冷笑著,說道,「都胖了呢,聲音還是一如兩三年前那般洪亮。」
……
「程千帆,你我之間本無私怨。」汪康年咬牙切齒說道,「你我都是投靠了日本人的,一切誤會都是因為公事,你不能公報私仇。」
「沒有私怨?」程千帆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著二郎腿,慢條斯理的抽了兩口煙,說道,「你數次要置我於死地,還說沒有私怨?」
汪康年就要開口說話,程千帆直接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砸在了汪康年的腦袋上,頓時汪康年腦袋頭破血流。
最重要的是茶水是燙的,燙的汪康年慘叫不已。
……
「好,我們不說私怨。」程千帆冷笑一聲,「你是紅黨特科大名鼎鼎的陳州啊,你難道忘了,程某人我最恨紅黨了。」
「放狗屁!」汪康年滿臉鮮血,歇斯底里吼道,「且不說汪某投靠日本人後,兢兢業業幫助日本人做事,抓了不少紅黨分子,就說我為國府效力的時候,汪某在黨務調查處履立功勳,死在我手裡的紅黨沒有幾十個也十幾個了,我會是紅黨?」
「這就是你們紅黨的狡猾和可怕之處。」程千帆搖搖頭,「你們為了所謂的信仰,甘願犧牲自身來保住你這個紅黨特科的大魚陳州。」
「放你他娘的狗屁!」汪康年嘶吼道,他咬牙切齒,忍著痛楚,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雙目赤紅,滿臉鮮血,狀若瘋魔,咬牙切齒罵道,「程千帆,你就是公報私仇,民國二十五年、霞飛路那次,我就應該把你定性紅黨,弄死你。」
……
荒木播磨腦袋上戴著耳機,手中捏著一支鉛筆,表情嚴肅的坐在椅子上。
在他的身旁,是同樣幾名戴了耳機、聚精會神監聽的特工。
刑訊倉庫的牆壁內早就被埋設了大量的銅管和喇叭,以供這間屋子的監聽之用。
一名特工輕輕推門進來,就要開口說話,卻是被荒木播磨嚴厲的目光一瞪,立刻閉嘴,輕輕退了出去,關閉房門。
……
「民國二十五年?霞飛路?」程千帆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後是若有所思,他問道,「你和程某人的梁子是那個時候結下的?」
隔壁房間,荒木播磨閉目,他的腦海中在思考,想像:
宮崎君對於汪康年的話,應該是疑惑的,然後是有些明白了,順勢反問,問的是『程某人』和汪康年的舊怨。
程千帆看著汪康年,冷笑一聲說道,「你這人心思陰狠,小肚雞腸,程某人對你所說的民國二十五年的事情早就沒有什麼印象了,而你竟在那個時候就想要害我?」
「你不記得了?」汪康年說道,「不可能。」
他搖搖頭,卻是一陣傷痛疼的他呲牙咧嘴,「民國二十五年三月份的時候,霞飛路發生槍擊案,那天一名紅黨在霞飛路被擊斃,你當時從法電二路下車,正好在現場附近……」
「有這事?」程千帆故意露出思索之色,「我怎麼不記得我那時候在霞飛路做什麼?」
荒木播磨睜開眼睛,他用鉛筆在紙上寫下了:
順其所說,宮崎君在套話。
「你的手裡拎著兩瓶酒,還有滷菜。」汪康年說道,他的狀態有些奇怪,似乎是陷入某種回憶中,神情有些恍惚,「你是準備去拜訪麥蘭捕房的蘇稚康,蘇稚康喜歡吃萬氏豬蹄,你去霞飛路買豬蹄的。」
「霞飛路槍擊案,初春,稚康兄……」程千帆沉吟著,他點點頭,「你這麼一說,我似乎是有那麼一點點印象了。」
隔壁監視暗房,荒木播磨在紙上寫下了:
宮崎君演技不錯,順水推舟引汪康年說話。
寫到這裡的時候,荒木播磨露出一抹遲疑的表情,他隨後緩慢的畫了個圈,將『演技』這個詞圈起來了。
……
「程千帆,你不要隱藏了,我早就看透你了。」汪康年突然說道,「我知道你的身份!」
「看透我了?你知道我的身份?!」程千帆皺眉,然後他直接走到了鹽水缸那邊,拿起皮鞭,衝著汪康年就是一陣劈頭蓋臉的抽打。
一邊抽打,一邊還罵道,「你知道我的身份,竟然還敢對我如此不敬的態度?!」
一頓皮鞭下去,汪康年皮開肉綻,慘叫連連。
皮鞭抽人也是需要費力氣的,程千帆的額頭泛起汗珠,他收起皮鞭,看著血肉模糊的汪康年,心情大為舒暢,點燃了一支菸捲,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說啊,繼續說啊。」
「你那天實際上並不是去霞飛路買豬腳的,你實際上是去霞飛路與紅黨老廖接頭的。」汪康年咬著牙,恨聲底里吼道,「程千帆,你是紅黨,你是老廖的上線,你知道是我弄死你的下線的,你恨我,所以你千方百計的要弄死我,是你一直在構陷我!」
……
「紅黨程千帆,程千帆你是紅黨!你才是紅黨!」
程千帆看著狀若瘋狂的汪康年,他的表情是玩味的,帶著淡淡的戲謔之意。
他的這幅表情,似乎完全出乎汪康年的意料,汪康年慢慢的閉嘴了,就那麼的看著程千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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