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6章 弟兄們,慢些走(2/2)
是陳春圃的聲音,李萃群心中大喜,他躲在牆角後,喊道,「陳主任,非是兄弟我要造事,是蝗軍不分青紅皂白包圍兄弟,更要痛下殺手,兄弟我直到現在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呢。」
「李主任且放心,汪先生知道你,他相信你。」陳春圃喊道,「汪先生已經同土肥圓將軍通過話,親自為你作保,這一切都是誤會。」
「誤會?日本人的槍子可不是這麼說的。」一個聲音喊道。
喊話的是鄧文業,然後他抬手就要開槍。
卻是被萬海洋帶人從身後摸過來,死死地摁在了地上,啪的一聲槍響,子彈斜著向上飛出去。
正在喊話的陳春圃嚇了一跳,慌忙躲在汽車後面,他的心中也是咯噔一下,莫非李萃群真的有反意?
「陳主任莫驚。」李萃群立刻喊道,「是有重慶分子要趁亂搞事情,被我拿下了。」
「好,拿下好,拿下好。」陳春圃大喜,「李主任請放心,有汪先生在,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這邊,池上和三郎來到小野寺昌吾身邊,命令小野寺昌吾立刻帶隊撤離。
小野寺昌吾拒絕服從命令,以池上和三郎無權指揮憲兵隊為由,堅持要逮捕敢於開槍反叛的李萃群。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邊三輪疾馳而來,一個甩彎剎停,一名憲兵軍官快速跑到小野寺昌吾身邊,出示了證件後對其耳語一番。
小野寺昌吾心不甘情不願的,惡狠狠的看了一眼緊閉的院門,一跺腳,「撤!」
看到憲兵隊抬了屍體,開車離開,李萃群等人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李主任,開門吧,我現在進去。」陳春圃喊道。
「開門!」他站起來,掃了一眼四周,看到自己手下死傷慘重,也是恨得牙痒痒,發泄一般低吼一聲。
樓下,陳春圃與池上和三郎又低語一番,池上和三郎上車離開。
……
「怎麼鬧到這幅田地?」陳春圃看到李萃群,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以及慘叫不已的受傷特工,倒吸一口冷氣,問道。
「憲兵隊直接包圍了我們,來勢洶洶。」李萃群咬牙切齒說道,「更有奸人渾水摸魚。」
陳春圃順著李萃群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被控制住的鄧文業。
「原青島站行動科科長鄧文業,就是這個傢伙搞事情。」李萃群說道,「他先開了一槍,日本人等的就是這一槍。」
「這就麻煩了。」陳春圃皺眉,「伏見宮俊佑遇襲之事,本就是青島站殘餘分子所為,現在你這裡還有青島站的人搞事情……」
「是我太過急切,被蒙蔽了。」李萃群搖搖頭,「這個傢伙表現的非常乖覺,讓我麻痹大意了。」
「還有其他人嗎?都先控制起來。」陳春圃說道。
「都死了。」李萃群搖搖頭。
鄧文業帶了其原來的手下,是方才與日本人交火最勇猛的,他甚至懷疑這些人是根本不怕死,或者說是故意尋死,完全不管不顧的與日本人對射,很快就死傷慘重。
「其他人呢?」陳春圃沉著臉問道。
李萃群知道陳春圃問的是其他青島站投誠人員。
「那些人都很老實,沒有異動。」李萃群說道,「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已經下令嚴加看管了。」
「柯志江呢?」陳春圃問道。
「柯志江很老實。」李萃群說道,「而且這個人是青島站站長,在青島站威信極大,我剛才就沒有放他出來。」
說著,李萃群走到了被手下死死地摁住的鄧文業身邊,他陰惻惻的目光盯著鄧文業,「李某自忖對你不薄,不僅僅給了你們一條生路,還給你們指了一條陽光大道。」
「為什麼要這麼做?」李萃群冷冷問道。
「陽光大道?」鄧文業冷笑著,「當漢奸?這就是你說的陽光大道!」
「汪先生的和平救國,乃中國之唯一希望。」李萃群目光如刀,「你中重慶的毒太深了!」
說著,他指了指鄧文業周遭的原青島站行動隊員的多具屍體,「就因為你的一己之私,害死了他們,你良心可安?」
「哈哈哈!」鄧文業哈哈大笑,「弟兄們死在抗日的戰場上,他們可以不背負著漢奸的罵名而死。」
「死得其所,何其快哉!」鄧文業大吼著,「死得其所!」
「帶下去,嚴加審訊。」李萃群鐵青著臉,吩咐說道。
「放開我,我自己可以走。」鄧文業掙扎著起身。
幾名特工下意識看向李萃群。
「押走。」李萃群恨得牙痒痒。
……
「冥頑不靈!」陳春圃的臉色陰沉,「李主任,我建議你對青島站這些人,要再度甄別,以防有心懷不軌分子潛伏其中。」
李萃群知道,陳春圃這話里話外,實際上是對他表達不滿。
「是我大意了。」他點點頭,「低估了一部分人的頑固。」
「這件事,這個鄧文業,極可能給日本人抓住作為藉口。」陳春圃說道,「青島憲兵隊那邊的目的就是要推卸責任。」
「我明白。」李萃群點燃一支菸捲,悶悶的抽了一口,「不過,以我的判斷,鄧文業這些人一直被監控,他們是沒有機會和沈溪他們接觸的,所以,那件事應該和他們無關。」
「不是應該,是必須無關。」陳春圃表情嚴肅說道,「今天的事情,必須是孤立事件,是特工總部和憲兵隊被青島站的奸細故意製造的誤會,我們都是受害者。」
「我明白。」李萃群的眼珠子泛紅,滿眼都是恨意,「一輩子抓鷹,卻被麻雀啄了眼!」
「總之,這件事有些麻煩。」陳春圃低聲說道,「當然,有汪先生在,一定確保兄弟沒事。」
「青島的日本人不會善罷甘休的。」他看了看四周,「青島畢竟非我等地盤,明日會議結束,你即刻帶人護送先生回滬上。」
也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怎麼回事?」李萃群大驚,急匆匆走過去看。
……
鄧文業倚靠在牆角。
他的身邊是一個被割了喉嚨的特工總部特工,眼見得已經只有進氣沒有出氣。
一柄匕首深深的插入鄧文業的胸膛。
「怎麼回事?」李萃群驚怒交加,「哪來的匕首!」
「主任,我們疏忽大意,沒有搜身。」一個犯了錯的特工低著頭說道。
李萃群惡狠狠的瞪了手下一眼,他走到鄧文業的身邊。
鄧文業還沒有死去,他就那麼安靜的看著走向自己的李萃群。
他的臉上帶著笑意。
他張了張嘴巴,大口的鮮血從嘴巴里湧出來。
萬海洋從一旁走過去,蹲下去聽鄧文業說了什麼。
很快,鄧文業的嘴巴閉上了,徹底沒了聲息。
「他說了什麼?」李萃群問萬海洋。
萬海洋搖了搖頭,看了看四周,沒有說話。
李萃群冷哼一聲,知道有些話還是不說出來為妙,以免動搖軍心。
陳春圃很好奇,他走到萬海洋身邊問,「說了什麼?」
萬海洋捂著手,對陳春圃耳語。
「冥頑不靈!」陳春圃冷哼一聲,卻是終究不敢去看鄧文業的屍身,徑直走開了。
鄧文業安靜的蜷曲在牆角,他的嘴角依然帶著笑意,他最後說的是:
弟兄們慢些,俺來了。
求訂閱,求打賞,求月票,求推薦票,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