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6章 重大發現(1/2)
「我對特工總部這支特務力量缺乏更深入的了解,宮崎君能為我詳細說一說嗎?」小野寺昌吾說道。
「當然。」程千帆心中一動,微笑點頭。
隨著宮崎健太郎的講述,這令本就對特工總部報以一絲敵意的小野寺昌吾,突然意識到他此前並未注意到的一個事實:
特工總部這支汪填海政權的特務力量,雖然也受到梅機關的領導,但是,其絕大多數成員都是原來重慶中統分子、軍統分子。
哪怕是其他一部分成員來自上海的青幫分子,而在昭和十二年,帝國進攻上海的時候,上海的幫派分子被戴春風整編為所謂的蘇浙別動隊,加入了與蝗軍的作戰,並且這些幫派分子作戰甚是勇猛,甚至在中國軍隊敗退的時候,正是這支雜牌軍的蘇浙別動隊擔任了阻擊蝗軍追擊的任務。
「這些人都是曾經與帝國作對的敵人啊。」小野寺昌吾沉吟著說道。
「不僅僅如此,很多人的手上都有著帝國勇士的性命。」程千帆冷哼一聲,陰沉著臉說道。
「看來帝國在用人策略上是有錯處的。」小野寺昌吾沉吟著說道。
「支那人都不可信。」程千帆陰惻惻說道,「哪怕是汪填海,他想的也是藉助帝國的力量,和重慶分庭抗禮,一旦有機會,這個人絕對會毫不猶豫的背離帝國。」
「中國有一句古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正是這個道理。」小野寺昌吾說道,他表情嚴肅,「我會下令對李萃群和特工總部相關人員徹查的。」
程千帆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不論小野寺昌吾是出於要推卸責任的心思,進一步佐證特工總部不可信,還是真的對特工總部起了戒備和疑心,他都不介意添一把火。
「小野寺室長。」他對小野寺昌吾說道,「這個盧長鑫,且須要仔細審一審,也許會有收穫。」
小野寺昌吾深以為然,點點頭。
不僅僅是盧長鑫,還有此前被他們羈押的胡四水,此人是李萃群的親信隊長,應該知道很多關於李萃群的隱秘。
……
「先生,事情就是這樣子的。」陳春圃對汪填海是說道,「日本人自己做事情出了紕漏,李副主任這完全是無妄之災啊。」
聽了陳春圃的匯報,汪填海也是頭大如斗。
死了一個日本皇室子弟,這不是小事。
伏見宮博恭王,這個人他是了解的,此人是日本海軍的激進派,深受日本添皇的信重,倘若伏見宮博恭王堅決要求懲戒李萃群,他這邊也很難做。
「春圃,你說的意思,我自是知曉。」汪填海說道,「李萃群確實是有點禍從天降的意思,但是,這裡沒有外人,有些話自然可說,日本人你也是知道的,他們可從來不講道理的。」
「先生。」陳春圃看到汪填海似有放棄李萃群的意思,想到兜里那李萃群剛剛奉上的新禮單,他咬咬牙,說道,「此次青島扈衛工作,李萃群的特工總部是值得嘉獎和信任的。」
「日本人都沒有能夠發現青島站的陰謀,是特工總部在關鍵時刻解決了問題,守護了先生。」看到汪填海聽進去了,他趁熱打鐵,「先生……」
「嗯?」
「李萃群和特工總部是自己人啊。」陳春圃說道。
陳春圃的這句話打動了汪填海。
「去電畑中先生官邸。」汪填海說道,「就說我要去拜會他。」
「是。」陳春圃心中大喜,點頭說道。
……
「啊啊啊!」
程千帆雙手拄拐,他透過一面觀察口看著審訊室里的用刑,眼眸中閃爍著殘忍的笑意。
正在受刑的正是盧長鑫。
此人現在已經遍體鱗傷。
小野寺昌吾手持燒紅的烙鐵,直接用力摁在了盧長鑫的胸膛,後者發出聲嘶力竭的慘叫後,腦袋一歪昏死過去。
程千帆哆哆嗦嗦從兜里摸出煙盒,彈出了一支菸捲,咬在口中,正在摸索火柴。
咔嚓一聲,一簇火苗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湊上前,點著煙,美滋滋吸了一口。
「你這傢伙,竟然心安理得的享受我來點菸。」川田篤人笑著說道。
「這不是手不方便嘛,篤人。」程千帆笑著說道。
川田篤人哈哈大笑,宮崎健太郎愈是這般態度,他愈是喜歡。
「我看你心痒痒,要不要進去親自動手?」川田篤人說道。
「我倒是想,這……」程千帆看了看拐杖,笑著說道,「我現在也拿不起鞭子抽人。」
「掄不得鞭子,總拿得穩烙鐵吧。」川田篤人笑著說道,他一擺手,一個憲兵推了一個輪椅過來。
程千帆立刻高興的笑了起來。
他方才就瞥到了川田篤人到來,他是故意表現出興致勃勃的樣子的。
他的心中冷笑不已,他知道,只要他進了刑訊室,哪怕他不親自對盧長鑫用刑,盧長鑫也不可能活著走出刑訊室的。
無他,他能夠出現在刑訊室,哪怕他沒有暴露宮崎健太郎這個身份,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信息,日本人不會放盧長鑫活著離開的。
「我對特工總部,對盧長鑫比較了解,我來審一審。」程千帆說道。
川田篤人點點頭,「你喜歡就好。」
……
一盆冷水澆下去,盧長鑫醒轉過來,巨大的痛苦令他呻吟慘叫。
「太君,誤會啊,我是特工總部的人,我們是汪先生的人。」
川田篤人都在小野寺昌吾身邊說了句,小野寺昌吾點點頭。
他走到炭火爐那裡,又拿了一柄燒的通紅的烙鐵,遞給了坐在輪椅上的宮崎健太郎。
「盧長鑫。」程千帆手持烙鐵,說道。
盧長鑫一個哆嗦,抬起頭,就看到了坐在輪騎上,手持烙鐵的程千帆,他露出驚訝無比的表情,「程總?」
然後,盧長鑫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拼命的喊道,「程總,程總,救命啊。」
「程總,你快給太君說,我是特工總部的人,我是汪先生的人,我是為大日本帝國效力的。」巨大的求生意志,甚至令盧長鑫暫時忘卻了痛苦。
「太君說,你剛才罵了他們。」程千帆說道。
「我沒有?我——」盧長鑫臉色大變,然後他想起來了,趕緊叫屈道,「程總,我那是口無遮攔,是我嘴賤,你快點為我向太君求情,是我嘴賤,我願意向太君磕頭道歉。」
「太君很生氣。」程千帆說道。
「都是誤會,誤會。」盧長鑫趕緊喊道,「程總,你對太君說,我是真心為大日本帝國效力的,我為大日本帝國出過力,我為大日本帝國立過功。」
「噢?」程千帆露出傾聽樣子,他手中的烙鐵暫時放低。
「軍統上海站南市交通站,是我,就是我帶人破獲的,我,我還親手打死了三個軍統呢。」
「還有,還有,盧家灣的紅黨地下黨,是我帶人抓的,有個紅黨小崽子要通風報信,是我,是我及時發現讓人綁了扔井裡的。」
「還有,還有……」
程千帆看著盧長鑫,他的臉上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一幅傾聽的樣子。
「還有復旦公學的學生密謀反抗蝗軍,是我帶人向宿舍扔的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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