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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2章 新鄰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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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知道張萍住在哪裡嗎?」趙樞理看著手下,問道。

「知道,在白爾路延慶里的那個公寓。」扁頭說道,「時林公寓。」

「盯死時林公寓。」趙樞理說道,「準備動手綁人。」

扁頭咽了口唾沫,既有些激動,又有點擔心,「探長,是準備和程千帆開干……」

「不是要你盯著張萍。」趙樞理搖搖頭,「張萍的斜對門住著一個叫匡小琴的女人,給我盯死了匡小琴,準備綁人。」

「這個匡小琴?」扁頭問道。

「程千帆的秘密情婦。」趙樞理冷哼一聲說道。

這不還是要和程千帆開幹麼?!

扁頭看著趙樞理,「探長,盯人和綁人都沒問題,只是這綁了程千帆的情婦,程千帆可不會善罷甘休的,弟兄們要做好準備啊。」

「準備什麼?」趙樞理看了扁頭一眼,「我們不說,誰知道是我們做的?」

「可是……」扁頭還是有些擔心,雖然他的心裡一直為自家探長感到憋屈,還曾經攛掇自家探長要報復程千帆,給程千帆一點顏色瞧瞧,但是,當自家探長真的有所行動,竟然是要對程千帆的秘密情婦下手的時候,扁頭想起程千帆的陰狠手辣、厲害之處,卻是有些擔心害怕了。

「沒什麼可是。」趙樞理冷哼一聲,表情陰鷙,「注意保密就是了。」

「明白。」扁頭只得說道。

……

傍晚時分。

辣斐德路。

白若蘭推著花旗國進口的高檔搖籃車,帶著小芝麻在散步。

小丫鬟栗子以及女傭吳媽在左右陪同,小丫鬟栗子不時地搖動撥浪鼓,探過腦袋逗弄小芝麻,小少爺發出咯咯咯的歡笑聲。

經過拉菲德路十六號的時候,就看到一輛黑色的雪鐵龍小汽車停在那裡,一個身穿旗袍的女子從後備箱抱了一摞東西去開門,卻是一隻手拿不過來,有東西散落到地上。

「栗子,去幫個手。」白若蘭說道。

「是,太太。」小丫鬟栗子將撥浪鼓遞給一直伸著小手的芝麻少爺,上去幫女子撿起掉落的東西。

「太感謝了。」女子打開門,將東西搬進家中,向白若蘭表達謝意。

「是新搬來的鄰居?」白若蘭微笑說道。

「你們也住在辣斐德路?」女子問道,然後一拍腦門,說道,「是了,我想起來了,你是程太太?」

「我們見過?」白若蘭問道。

「不不不。」女子微笑說道,她指了指家中,「是我失禮了,程太太進來喝杯茶吧。」

白若蘭下意識要拒絕陌生人的邀請,她的眼角餘光卻是瞥到了女子的布袋中的一角,心中一動,卻是點點頭,「會不會打攪了?」

「哪裡會。」女子看到白若蘭願意拜訪,高興說道,「我剛從國外回來,剛搬進新家,在上海也沒有朋友,能結識這麼漂亮有氣質的程太太,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就打擾了。」白若蘭說道,她扭頭對吳媽說道,「吳媽,你先回府上,給周小姐說一聲,晚上家裡有客人來。」

「是,太太。」

白若蘭這邊推著搖籃車進了新鄰居家門,說道,「既然是鄰居,就是緣分,今晚去我那邊做客。」

「這怎麼好意思。」女子趕緊說道。

「都是鄰居,不用客氣。」白若蘭微笑說道,「能結識新鄰居,我也很高興的嘞。」

「那就打攪了。」女子說道。

……

「許小姐是從國外回來的?」白若蘭問道。

雙方聊了一會兒,女子自稱叫許芷蕾,剛剛回到上海沒幾天。

「是的,我是在德意志留學,現在德國人和英吉利、法蘭西打仗,我就和丈夫一起回國了。」許芷蕾說道。

「現在國內也在打仗啊。」白若蘭嘆口氣說道,「兵荒馬亂的。」

「不管怎麼說,我是中國人,國內情況再糟糕,這裡也是我的祖國啊。」許芷蕾也是嘆口氣說道,「身逢亂世,不過是一個尋常人,做不了太多,我是學醫的,回來當一個治病救人的醫生,也算是盡了一點綿薄之力。」

「原來許女士還是一位醫生呢。」白若蘭驚嘆說道,「真的很了不起。」

「我的丈夫也是一位醫生。」許芷蕾說道,「能夠用我們的醫術救治病人,這是我們兩個共同的心愿。」

「令人敬佩。」白若蘭發出讚嘆聲。

說著,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腕錶,「我就不打擾了,先回去了。」

白若蘭起身說道,「說好了,一會我我那裡吃晚飯,也算是為結識許女士這樣的新朋友慶祝一下。」

「我先生姓鄭。」

「原來是鄭太太。」

「程太太,我送你。」

「留步,一會見。」

……

夜色已深。

「怎麼又喝的一身酒氣?」白若蘭一身睡袍,看著晚歸回到臥室的丈夫,不禁皺眉問道。

「設宴招待朋友,多喝了幾杯酒。」程千帆說道。

白若蘭探過身子,嗅了嗅,卻是聞到了女人的香水味,她的臉色沉下來,「又去哪個狐狸精那裡了?」

「說了應酬,逢場作戲罷了。」程千帆辯解道。

「是不是逢場作戲你自己心裡最清楚。」白若蘭哼了一聲。

「行了,行了,我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程千帆嘟囔道,「我去泡個澡。」

……

「我就說了,我很老實吧,不要每天總疑神疑鬼。」程千帆躺在被窩裡,抽了口菸捲,摟著白若蘭說道。

「算你老實,行了吧。」白若蘭嗔了丈夫一眼。

兩人大眼瞪小眼,忽而皆是噗嗤一笑。

「聽吳媽說,你今天招待了十六號新搬來的鄰居?」程千帆問道。

「是啊,女的叫許芷蕾,說是德意志美因茨大學的醫學生畢業,她的丈夫叫鄭春秋,是英吉利的愛丁堡大學醫學畢業。」白若蘭說道,「他們四天前剛剛回到上海,租了辣斐德路十六號的房子。」

「能租得起辣斐德路的洋房,看來家境優渥。」程千帆說道。

他看著妻子,「看起來你們相處的不錯。」

「鄭太太性格溫和,很好相處。」白若蘭說道,「也是奇怪了,現在天氣還有些涼呢,鄭太太就帶了扇子。」

「什麼扇子?」程千帆問道。

他很了解自己的妻子,若蘭實則是非常心細且小心的人,即便是閒談兩句還說得來的女鄰居,也不會輕易邀請來家裡做客的。

若蘭提起這扇木柄,必然是這扇木柄有什麼引起了她的注意。

「就是看到鄭太太的布袋裡有扇木柄。」白若蘭說道,「不像是我見過的扇柄,就有些奇怪。」

程千帆看著白若蘭,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行,我下次也買幾把扇子回來,你看看是不是那樣子的。」程千帆微笑說道,「別人有的,我們也有。」

「德行。」白若蘭嗔了丈夫一眼,「說的好像我是一個貪圖比較的小囡囡。」

「你不是小囡囡。」程千帆笑道,「不過,我們可以生一個小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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