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0章 你沒事,真好!(2/2)
他上前兩步,狠狠地抽了小野寺昌吾一巴掌,「青島站幾乎被特工總部的李萃群一鍋端了,據說只有六七名漏網之魚!」
他的目光兇狠,「而且這幾個人,不是情報科的人,就是電台組的人,並非重慶的行動人員。」
米田公一郎一把揪住了小野寺昌吾的衣領,「這樣的殘兵敗將,竟然製造了這樣駭人聽聞的伏擊!」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米田公一郎怒氣沖沖。
「司令官閣下,事實就是,我了解的情況就是這樣子的。」小野寺昌吾的臉頰都被抽腫了,他苦笑一聲,說道。
「屬下也知道這太過匪夷所思,但是,事實就是如此。」他的表情是麻木中帶著茫然的。
「把倉田訓廣帶過來!」米田公一郎冷冷說道。
很快,倉田訓廣就被帶進來了。
看著心如死灰,呆呆傻傻樣子的倉田訓廣,米田公一郎更是火冒三丈,他直接上去一腳將倉田訓廣踹翻在地。
然後,猶自不解氣,米田公一郎拿起桌子上的馬鞭,狠狠地抽著倉田訓廣。
倉田訓廣既不躲,也不敢反抗,甚至被抽的鮮血淋漓,卻一聲不吭,一幅痴傻求死的樣子。
米田公一郎冷冷的看著倉田訓廣,他知道,自己的這個手下雖然還活著,實際上已經死了!
「司令官閣下,我來問倉田吧。」小野寺昌吾說道。
米田公一郎冷哼一聲。
……
小野寺昌吾問一句,倉田訓廣就回答一句。
他不問,倉田訓廣就坐在地上,一言不發的看著地面。
米田公一郎陰沉著臉,倉田訓廣這個行動參與者所說的話,與小野寺昌吾方才所說的一般無二。
當然,這也是正常的,畢竟小野寺昌吾所了解的情況,正是源自倉田訓廣之口。
「西浦弦一郎呢?」米田公一郎問道。
伏見宮的殿下不幸遇難,西浦弦一郎作為伏見宮俊佑的侍衛長,是第一責任人。
「死了,死無全屍。」小野寺昌吾說道,「包括西浦弦一郎在內的五名侍衛,以及川田篤人的侍衛高津雄一郎在內,都不幸玉碎了。」
「還有幾個倖存者?」米田公一郎冷冷問道。
「有四名侍衛去抓捕爆炸發生前離開的兩個青島站分子,倖免於難。」小野寺昌吾說道,「此外,還有川田篤人以及一個叫做程千帆的支那人倖免於難。」
「這個叫程千帆的支那人救了川田篤人的性命。」他補充說道,「現在正和川田篤人一起收治在醫院裡。」
「支那人?」米田公一郎立刻瞪大了眼睛,「怎麼會有一個支那人參與此次行動?」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此次伏見宮殿下遇襲之事,很可能和這個支那人脫不開關係。
「程千帆是川田篤人的朋友。」小野寺昌吾說道,「屬下也第一時間懷疑這個支那人了,經過調查,此人是楚銘宇的秘書,在上海時候就和川田篤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所以,川田家的少爺來到青島後,就經常喊這個支那人一起玩樂。」
「這個支那人,他知道伏見宮殿下的身份嗎?」米田公一郎立刻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應該是知道的。」說話的是倉田訓廣。
米田公一郎和小野寺昌吾都立刻看向他,兩人的目光中滿是兇狠之色。
「我此前並不知曉堀江中佐就是伏見宮的殿下。」倉田訓廣說道,他的目光中恢復了一絲神采,「是程千帆,是他在爆炸發生後,哭著喊著問殿下怎麼樣了?所以,這個人是知道殿下的身份的!」
說著,倉田訓廣的眼眸中滿是兇狠的恨意,「司令官閣下,室長,一定是這個支那人,是他害死了殿下!」
「是他,一定是他害死了殿下。」倉田訓廣狀若瘋魔,吼道,「我們自己人如果知道殿下的身份,只會奮不顧身的保護殿下,只有支那人,支那人不可信!」
「把這個支那人帶過來!」米田公一郎咬牙切齒說道,「我要親自審訊!」
「哈依!」小野寺昌吾立刻轉身去帶人。
……
很快,小野寺昌吾回來了。
米田公一郎疑惑的看著小野寺昌吾,因為小野寺昌吾是自己回來的,並沒有帶那個叫做程千帆的傢伙回來。
「嗯?」他的眉頭皺起來。
「司令官閣下,川田家的少爺堅決不允許我帶走程千帆。」小野寺昌吾說道。
「什麼意思?」米田公一郎沉著臉問道。
「川田篤人已經甦醒了,他現在就在程千帆的病房,他堅決不允許任何人帶走程千帆。」小野寺昌吾說道。
看到米田公一郎憤怒的樣子,小野寺昌吾嚇得低下頭。
「巴格鴨落!」米田公一郎上去直接就抽了小野寺昌吾一耳刮子,然後又一腳將小野寺昌吾踹翻在地,怒氣沖沖說道,「帶我去病房!」
「哈依!」小野寺昌吾從地上爬起來,趕緊跑到前面帶路。
……
「篤人,篤人少爺,你沒事,你沒事太好了。」程千帆看著川田篤人,滿眼都是川田篤人,喃喃不停說道。
他掙扎著,要檢查川田篤人的身上的傷情,看到川田篤人真的並無大礙,他滿眼都是喜悅。
川田篤人是真的感動了。
剛才小野寺昌吾要來帶走宮崎健太郎,宮崎健太郎根本沒有反抗,掙扎著下床,一瘸一拐的就要跟著走。
是他呵斥了小野寺昌吾,堅決不允許小野寺昌吾帶走宮崎健太郎。
在這個過程中,宮崎健太郎根本沒有任何反應,他的眼中只有他,只有滿眼的關切。
「宮崎君,你不必擔心,你放心,有我在,誰都不能帶走你,不能傷害你。」川田篤人攙扶著宮崎健太郎在病床上躺下,說道。
「我不擔心。」程千帆說道,「我最害怕的是沒有能夠保護好篤人少爺,看到你沒事,我太高興了,我太開心了。」
說著,程千帆的眼眶中流淌出熱淚,「篤人,你知道嗎?我素來怕死,但是,那個時候,我滿腦子都是你絕對不能有事,我,我竟然不怕死了。」
「我也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會不怕死了。」他說著,臉上露出無比燦爛的笑容,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你沒事,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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