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5章 邁爾西愛路三十三號(1/2)
茶樓里人很多。
曹宇找了個座位坐下。
看到曹宇進來,不遠處的『丹頂鶴』同志正要起身,他便看到了曹宇沖他微微搖頭。
『丹頂鶴』同志立刻又坐下,他朝著茶樓夥計招了招手,讓夥計給上了三兩炒花生。
這邊,曹宇也安穩的坐下,要了一壺茶,一碟咸瓜子,愜意的嗑著瓜子,吃茶,聽讀報人講報,
約莫半個小時後,曹宇將茶水一飲而盡,拍了拍身上散落的瓜子殼,喊了夥計過來付了茶錢,悠悠哉哉的離開。
……
半小時後,他與『丹頂鶴』同志在第二接頭地點碰面了。
「剛才怎麼回事?」包仁貴問道。
「我剛才進茶樓前,看到程千帆的車子了。」曹宇說道,「開車的是程千帆的手下李浩,這人向外看了幾眼。」
「他看到你了?」包仁貴問道。
「不曉得,應該沒有。」曹宇搖搖頭,「不過,安全起見,我沒有選擇在茶樓接頭。」
他遞了一支菸捲給包仁貴,「李浩若是看到我,定然會與程千帆說一聲的。」
「小心謹慎是對的。」包仁貴點點頭,「程千帆已經擺明車馬當漢奸了,汪填海在南京的還都大典,程千帆也去觀禮了。」
曹宇的表情是嚴肅的,「程千帆這個人,始終給我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聽到『二表哥』同志這麼說,包仁貴的面色嚴肅,「你的意思是,他注意到你,甚至是懷疑你了?」
「這個應該沒有。」曹宇搖搖頭,「只是,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很危險。」
看到『丹頂鶴』同志皺眉頭,曹宇微笑說道,「放心吧,我會小心注意的,程千帆在法租界巡捕房,我在特工總部,嚴格說起來,我能夠給他製造的麻煩反而要多一些。」
……
「這麼緊急約見我,出什麼事情了?」曹宇看了包仁貴一眼,問道。
「南京的黨組織被特工總部南京區破壞,遭受了不小的損失,不少同志被捕。」包仁貴表情嚴肅說道。
「出叛徒了?」曹宇立刻問道。
「這個暫時不清楚。」包仁貴說道,他皺著眉頭,「不過,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
曹宇點燃一支菸捲,深深地抽了一口,包仁貴說這種可能性存在,而在曹宇看來,出叛徒的可能性極大。
堡壘都是從內部被攻克的,這種造成很大損失的情況,基本上都是因為內部出了叛徒。
……
「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造成了如此大的損失,南京黨組織會就此展開秘密調查的。」包仁貴說道,「現在有一個最新、緊急情況。」
「你說。」曹宇說道。
「南京的同志傳來了情報,特工總部方面秘密押解了一部分被捕的同志來上海。」包仁貴說道。
「押解來上海?」曹宇微微皺眉,「是我們這邊派去南京的同志?」
他立刻問道。
「不知道。」包仁貴搖搖頭,「南京那邊也不知道具體哪些被捕的同志被押解來上海。」
他彈了彈菸灰,說道,「甚至於,因為事發突然,到底有哪些同志被捕,哪些同志成功逃離在外,現在都無法確切統計和掌握。」
「一比吊糟。」曹宇有些煩悶的搖搖頭,說道。
……
「有一個特殊的情況。」包仁貴說道。
看到包仁貴前所未有嚴峻的表情,曹宇也表情嚴峻,他意識到,這可能就是『丹頂鶴』同志如此緊急約見他的原因之一。
「在被捕的同志中,有一位是總部派往南京的同志。」包仁貴說道。
「總部派往南京的?」
「是的。」包仁貴點點頭,「這位同志被捕以後,南京黨組織想盡辦法打探他的情況,卻一無所獲,現在那邊懷疑敵人將這位同志押解來上海了。」
「只是懷疑?」曹宇皺眉問道。
「是的,只是懷疑。」包仁貴點點頭,「這一次敵人的行動非常突然且果斷,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很多情報線要麼被破壞,要麼因為相關人員被捕而中斷,所以,很多情報都無法確切。」
他看著曹宇,彈了彈菸灰,說道,「我所了解的情況就是這些,其他的情況我這邊也是兩眼一抹黑。」
……
曹宇沉默了。
他在思考。
包仁貴看著曹宇,「特工總部那邊可有什麼異常?」
「暫時沒有發現。」曹宇搖搖頭,他思索著,「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剛才仔細想了想,倒是想起了一個情況。」
「董正國這幾天都沒有在極司菲爾路露面。」曹宇說道,「董正國是蘇晨德的親信,倘若果真有南京區那邊秘密押解人員來上海,蘇晨德安排董正國秘密接洽,這確實是有可能的。」
「這就對了。」包仁貴搓了搓手,「南京方面的情報應該是準確無誤的,現在看來,這個董正國應該正秘密和特工總部南京區派來的人在一起。」
「想辦法打探有哪些同志被敵人秘密押解到了上海。」他對曹宇說道,「同時,儘量想辦法確認總部派往南京的那位同志有無在內。」
「好,這件事我會秘密探查的。」曹宇思忖說道。
「一定要小心。」包仁貴叮囑說道,「敵人很狡猾,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會小心謹慎的。」曹宇點點頭,他皺眉思考,「『丹頂鶴』同志,你覺得這件事李萃群知道嗎?」
「你懷疑蘇晨德派人押解我們的同志來上海,這件事是瞞著李萃群的?」包仁貴思索說道,「應該不會吧。」
「說不好。」曹宇搖搖頭,「蘇晨德此前一度向丁目屯靠攏,這傢伙是有野心的,李萃群實際上一直在防著蘇晨德。」
他仔細思索,「弄不好,這件事蘇晨德有可能會和丁目屯通氣,卻可能瞞著李萃群。」
包仁貴點點頭,他有點明白了,這應該是涉及到特工總部內部爭權奪利。
……
「你打算怎麼做?」包仁貴問道。
「我先打探一下,然後見機行事。」曹宇沉聲道,「如果這件事真的是瞞著李萃群的,我覺得有必要向李副主任秘密匯報嘛。」
「這個辦法不錯,可以渾水摸魚。」包仁貴點點頭。
「現在的情況是,即便是我嘗試想辦法打探情況,甚至是接觸到這些被捕的同志。」曹宇說道,「我如何確定是哪些同志被捕,尤其是如何確定是否有那位同志在內?」
「被捕的同志,都會使用化名。」包仁貴說道,「想辦法弄到花名冊,如果比較困難的話,你的首要任務是確定被捕人員中有沒有叫尚家源的。」
他對曹宇說道,「尚書的尚,家學淵源的家源。」
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是家國的家,源頭的源。」
「尚家源,尚書的尚,家國的家,源頭的源。」曹宇說道。
「對!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包仁貴點點頭,「不過,還是那句話,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會注意的。」曹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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