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0章 航業司(2/2)
「太好了。」范先雲高興說道,他看著韓林,表情嚴肅說道,「韓林同志,組織上有一個非常艱巨、重要的工作交給你。」
……
「處座。」小道士向程千帆敬禮,雙目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好,很好。」程千帆回禮,拍了拍小道士的肩膀,「身體好得很啊。」
小道士此前那次被捕,遭受了慘無人道的審訊,後來儘管被成功營救,但是,他的身體遭受了慘烈的傷害。
好在小道士是習武之人,底子好,將養這兩年,終於勉強養好了身體。
「說一說這個沈凌。」程千帆對小道士說道。
「沈凌祖上就一直是在水裡討生活的。」小道士說道,「他這個人水性極佳,十幾年前國府稅務局的一個小官落水,是沈凌跳江救了他的命,也正是因為這個機緣,他才入了稅務局的職。」
「日本人占領上海後,稅務局不少人逃離上海去了大西南,沈凌的老娘有病不能走遠路,他就只能留在上海,日本人成立了航業司,他也就在航業司繼續上班。」
……
「可靠嗎?」程千帆問道。
這一點是至關重要的。
小道士是在日汪憲特軍警機關那裡掛了名的通緝犯,作為肖勉手下有數的大將,日本人和南京方面給小道士開出了三千大洋的賞格,並且如果是公職人員協助抓捕小道士,在賞錢的基礎上,還可以官升兩級。
這對於很多人來說,絕對是難以拒絕的誘惑。
「沈凌小時候體弱多病,他老爹就在道觀幫他卜名祈福,後來乾脆在道觀修行了兩年半。」小道士想了想說道,「說起來,我和他還算是師兄弟。」
「他這個人我了解,孝順,講義氣。」小道士知道處座關心什麼,遂講道,「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即便是自己去死,也不會出賣我的。」
「唔。」程千帆點了點頭,他對小道士說道,「那你就和沈凌接觸一下,通過他打探情況。」
「處座放心,沈家在水路有不小的人脈。」小道士說道,「除非日本人不走水路運送黃金,如果他們走水路,只要沈凌想辦法打探,他一定能看出端倪的。」
「還是那句話,一切小心。」程千帆叮囑說道。
「明白。」
……
重慶。
羅家灣十九號。
這是喬春桃第一次來軍統局機關本部。
「喬春桃。」戴春風看著喬春桃,他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笑意,「你很好,很好,沒有辜負我的期望。」
「都是主任教導有方。」喬春桃敬禮說道。
聽到喬春桃沒有稱呼局座,而是以班主任的稱謂稱呼自己,戴春風非但沒有生氣,還非常高興。
他心中也是驚奇不已,當初的喬春桃,在雄鎮樓的各項考核都非常優秀,就是性格太過冷寡,沒想到經過這多年的一線歷練,這性格也改變了許多。
「坐坐坐。」戴春風招呼道。
「是!」喬春桃聽令坐下,他腰杆挺得筆直。
……
喬春桃的心中則是暗嘆一聲,這些話,或者可以說這些言行舉止,他都是聽了妻子的囑咐。
得知戴老闆召見,妻子很是叮囑了一番的。
戴春風仔細詢問了喬春桃在上海特情處期間的工作情況,以及他從南京撤離,一路來到重慶的沿途情況,最後還關切的詢問了喬春桃夫妻在來到重慶後的生活情況。
「我聽說你剛當父親了?」戴春風微笑問道。
「是的,主任。」喬春桃說道,「是兒子。」
「兒子好啊,老子英雄兒好漢。」戴春風哈哈大笑,說著,他拉開抽屜,取出來一塊純金打造的長命鎖,「拿著。」
「主任,這……」
「又不是給你的,是給你家小子的。」戴春風瞪了喬春桃一眼,說道。
「是!」
……
楊二寶看到局座戴春風親自送一個相貌極為英俊的男子出門。
他心中非常驚訝,暗暗將此人的相貌,以及此事記在心中。
晚上,楊二寶特意在家中置備了一桌好菜,做東請毛福林吃酒。
「哎呀呀,就我們兄弟兩個人,怎麼弄這麼一桌子菜啊。」毛福林掃了一眼,笑了說道。
「自家人吃飯,才要吃好喝好呢。」楊二寶笑了說道。
「這話我愛聽。」毛福林高興說道。
軍統局本部的工作是頗為壓抑的,雖然他因為江山鄉黨以及毛氏族人的關係,倒也不必擔心有人刻意為難,但是,特務機關的工作,終究是非常壓抑的。
好在有楊二寶這個曾經共過患難的朋友在,兩人的關係這一兩年是突飛猛進的進展,可以說是最好的朋友了。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看毛福林已經喝的醉醺醺的了,楊二寶開始嘗試從毛福林的嘴巴里套話。
「說起來,我以前常聽說有男人比女人還俊,我是一點都不信。」楊二寶說道,「不過,今天見到那人,我算是開了眼了,算是信了那話。」
「那人?哪個?」毛福林眯著眼睛,打了個酒嗝兒,說道。
「就是局座親自送出門的那個啊。」楊二寶說道,「毛兄沒見到?那可真是可惜了。」
他知道是毛福林給局座辦公室送的茶水,怎麼可能沒見過那個男子。
「啊,你說那誰啊。」毛福林拍了拍腦袋,說道,「那確實是,簡直比女人還要俊啊,當真是。」
「那人是誰?來頭不小啊。」楊二寶壓低聲音問道,「我可是很少見局座親自送客出門的。」
……
「客人?不不不,那可不是客人。」毛福林搖著頭,擺著手,笑了說道,「那是我們軍統局的自己人。」
「不能吧。」楊二寶一臉驚訝,「看著那麼年輕,竟然能讓局座如此相待?」
「那是功臣。」毛福林說道,「是從前線回來的大功臣,自然讓局座高看兩眼的。」
「不僅僅是前線,而且是最重要的前線。」他彈了彈菸灰,說道。
「前線回來的?」楊二寶思索著,說道,「還是最重要的前線,那是哪裡?」
「還能是哪裡,上海啊。」毛福林說道,「要說最危險的,上海絕對數一數二,就是比之滿洲還要更危險。」
「這倒是。」楊二寶點了點頭,「從上海站到上海區,幾度被破壞,我們是損失可是不小。」
「只是,上海區都沒了,哪來的大功臣。」他看著毛福林,不解的問道。
「上海區沒了,可是上海特情處一直都在啊。」毛福林笑了說道,語氣中帶了幾分敬佩之色,「那可是肖勉肖處長手下頭號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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