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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4章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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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千帆對於荒木播磨的突然造訪,是非常驚訝的。

甚至是有些措手不及。

「荒木君,什麼時候來南京的?」程千帆與荒木播磨在花園裡邊走邊說話。

「上午剛到。」荒木播磨說道,他看了看四周,「書房有問題?」

此前他造訪宮崎健太郎這邊,兩人多是在書房密談,而現在宮崎健太郎卻與他在花園這空曠地說話,這令他覺得有些蹊蹺。

「不確定。」程千帆說道,「畢竟房子是楚銘宇那邊提供的,只是安全起見。」

他對荒木播磨說道,「畢竟我的真正身份一旦泄露,會惹來不小的麻煩。」

……

荒木播磨點了點頭。

程千帆現在是楚銘宇的親信助手,還受到汪填海的親自接見,被譽為是國黨年輕干城,這樣的身份是比較特殊的,要是被汪填海政權知道程千帆實際上是日本人冒名頂替的,這絕對會在汪填海政權內部引起軒然大波,甚至可能成為不小的外交糾紛。

雖然汪填海政權不敢真正對帝國怎麼樣,但是,終究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重要的是,一旦鬧開了,宮崎健太郎這個當事人往往必然會成為要被犧牲的那一個。

……

「南京特高課這邊疑似發現了上海特情處的相關線索,我是緊急來南京的。」荒木播磨說道。

「上海特情組?」程千帆露出驚訝之色,旋即驚喜問道,「有查到肖勉的線索了?」

「沒有,只是查到有關上海特情組的一些線索罷了。」荒木播磨說道,「具體情況我還未掌握。」

他接過宮崎健太郎遞過來的菸捲,點燃了,吸了一口,壓低聲音說道,「事實上,南京特高課這邊發現上海特情組的線索,他們並未通報上海。」

程千帆立刻明白了,這是南京特高課內部有知情人向上海那邊暗中通風報信了。

「荒木君來見我……」程千帆沉吟說道,「如果是在上海,我也許還能略盡綿薄之力,只是在南京……」

「肖勉和他的特情處是我們的老對手了,我們可以說是和肖勉鬥爭最久的上海特高課人員了。」荒木播磨說道,他語氣有些感慨,「雖然還沒有和南京特高課的人見面,但是,我有一個直覺,這次可能真的會抓到重要的線索的。」

他對宮崎健太郎說道,「也許破獲肖勉以及上海特情處,就在今朝,就在此時。」

……

「所以,我就覺得,這件事要知會你一聲。」荒木播磨彈了彈菸灰,對好友說道。

「倘若這次果然能捕獲肖勉,徹底摧毀上海特情處,那就太好了。」程千帆說道。

說著,他露出一絲遲疑之色。

荒木播磨注意到了好友的神色,他笑了說道,「宮崎君,你我之間,什麼話不妨直說。」

「我不太明白荒木君你為何會有,這次有可能抓獲上海特情處的重要線索的直覺。」程千帆說道,「我只是有些疑惑。」

荒木播磨微微頷首,示意宮崎健太郎繼續說。

「我們在上海與上海特情處戰鬥了那麼久,都沒有能夠獲得關鍵線索。」他皺眉,看著荒木播磨問道,「而南京這邊只是疑似發現線索,為何荒木君會覺得南京這邊反而會有大的收穫?」

「原來是這個疑惑啊。」荒木播磨聞言,笑了笑,說道,「這一點也不奇怪。」

「正是因為在上海那邊,上海特情處極為狡猾和謹慎,我們和其持續了數年的戰爭,卻並未能取得什麼進展。」荒木播磨說道,「在這種情況下,南京方面有意外收穫的可能反而愈大。」

……

「我有點明白荒木君你的意思了。」程千帆露出思索之色,「你的意思是,上海是肖勉和上海特情處的地盤,他們和我們是老對手,和七十六號也是老對手,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格外警惕,而南京這邊,上海特情處的人反而可能會有所鬆懈……」

「是的,我正是這個意思。」荒木播磨點點頭,「這也是為什麼我獲悉南京這邊竟然發現了上海特情處的線索,就急匆匆來南京的原因。」

「荒尾課長是什麼意思?」程千帆立刻問道。

荒木播磨明白好友為何會這般問,在特高課內部,荒尾知洋對荒木播磨是既用又防的,或者確切的說,是防的一面更大一些。

「在抓捕肖勉,破獲上海特情處這件事上,荒尾知洋和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荒木播磨說道。

程千帆點了點頭,不過,他還是好心提醒了好友一句,「利益是一致的,不過,具體到功勞上,是有大有小的。」

……

「我明白。」荒木播磨點了點頭,「我會注意的。」

對於好友的提醒,荒木播磨是頗為欣慰的,也就是宮崎這種最真誠,真正的朋友才會為他著想。

……

荒木播磨離開後,程千帆坐在花園裡的一條長椅上抽菸,似是在盯著天空欣賞,又似乎是在思索什麼。

他首先在思索,荒木播磨來這麼一趟的目的是什麼?

是試探?

程千帆搖了搖頭,他不認為自己暴露了什麼,更何況,如果是試探,荒木播磨這樣的試探,也太兒戲了。

所以,事實應該正如荒木播磨所說,正因為他們兩人聯袂與肖勉戰鬥多年,現在有了特情處的線索,荒木播磨感念於此,知道他在南京,便特地來了這麼一趟。

那麼,南京特高課這邊到底發現了什麼線索?

程千帆思索著,他估摸著敵人應該是掌握了特情處南京站的一些情況了。

是南京站的阿達被抓後,投敵叛變泄露了相關情報?

程千帆不確定。

他覺得是這種情況的可能性比較大。

從這方面來講,從荒木播磨這邊獲悉的此情況,似乎可以佐證阿達被捕叛變。

不過,考慮到他和喬春桃都對阿達可能出事了,可能被捕,乃至是被捕後叛變等糟糕情況都有過預料和準備,所以,從荒木播磨這裡掌握到的這個情況,並無更多實際價值。

如果敵人只掌握了阿達叛變後交代的情況,這對於南京站的威脅是有,不過,已經最大化的將威脅降低,控制在可控的界限內了。

……

程千帆對南京站的安全保衛情況,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而對於南京站來說,現在最現實的威脅就是,敵人已經掌握了喬春桃和夏曉穎的照片,他們兩人的處境很危險。

好在他這邊已經有了計劃,今天下午喬春桃夫妻兩個就會跟著吳家班來程府,屆時在家中安頓好桃子夫妻兩人,則萬事大吉了。

想及此處,程千帆的心中放鬆了許多,他輕輕吸了一口菸捲,彈了彈菸灰。

也就在這個時候,程千帆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想起了荒木播磨的態度,以及荒木播磨說的那句話。

……

荒木播磨認為南京這邊的線索,可能會有意外收穫,有意外突破。

理由是上海特情處在南京這邊,可能不如上海那邊那麼謹慎,可能會有意外的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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