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6章 恬不知恥(1/2)
「第一條訴求,國府要求日方公開承認『中國唯一合法政府』。」程千帆分析道,「從石原浩宏的反應來看,日方應該在一定程度上願意就此訴求進行商談的。」
停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石原浩宏沒有明說,但是,言語間透漏出來的信息,日方外務省內部是有部分友好人士支持我方訴求的,當然,也有反對意見。」
楚銘宇聞言,點了點頭,「於我們而言,就是爭取更多的支持。」
「第二點訴求,我方請求日方援助大米賑濟,日方恐怕極難滿足要求。」程千帆說道,「用石原浩宏的話說,最大的難點在於日本軍方,軍方認為其自身都軍糧堪憂,恐沒有餘力支援國府。」
……
「至於說第三點訴求。」程千帆說著,表情嚴肅起來,「日方對於國府武裝自己,應該是極為警惕的,想要他們支援武器裝備,恐怕極難。」
「石原浩宏非常生氣。」程千帆說道,「他的原話是,有大日本帝國保護國府,國府還要那麼多武器裝備做什麼?」
說著,程千帆停頓了一下,他看了看楚銘宇那陰沉的臉色,才繼續說道,「如果說第三點訴求,石原浩宏非常生氣的話,對於國府的第四點訴求,石原浩宏就是非常憤怒了,他甚至直言怒斥,說國府過河拆橋……」
程千帆說著,閉上了嘴巴。
……
「說啊,繼續說。」楚銘宇說道。
「沒了,就這些了。」程千帆說道。
楚銘宇看了程千帆一眼,他沒有繼續追問,因為他也能猜到,必然是日方說了很多難聽的話,甚至是出言羞辱了汪先生,所以程千帆還難以吐口。
「所以,侄兒認為,從石原浩宏的反應來看,第一點訴求是可以談的,第二點訴求想要日方慷慨解囊,是比較困難的,第三點訴求,日方極難答應,第四點訴求,日方已經可以用憤怒至極來形容了。」
「而且,看石原浩宏的態度。」程千帆表情認真中帶了幾分憤怒之色,說道,「即便是談判,日方那邊也可能會提出要求,甚至可以預料的是提出一些非常過分的要求。」
……
「我覺得有要求不怕。」劉霞在一旁說道,「不怕日本人提要求,他們願意提要求,反而說明日方願意就一些訴求進行商談,我覺得這反而是好事。」
「劉秘書說的有道理。」楚銘宇微微頷首,他對兩人說道,「談判嘛,自然是漫天要價就地還錢。」
說著,他讚許的看了程千帆一眼,說道,「做的不錯,只要日本人願意談,那就一切都好商量。」
說著,楚銘宇長嘆息一聲,「國家孱弱,汪先生身負國家、民族之希望,雖是艱難前行,但是,任何一點點進步,一些進展,對於中華來說,都是邁出去的一大步,與國民來說,也是值得期待和慶賀之勝利。」
「楚叔叔說的太好了。」程千帆的眼眸中散發出激昂之色,振奮說道,「汪先生訪日,日本外相親自迎接,歡迎人群熱烈,這足以說明日方對於汪先生,對於國府還是非常重視的。」
「是啊。」楚銘宇微微頷首,「國府乃日方在東亞之最重要友邦,日方所提出之大東亞共榮圈,國府是最具分量之友邦,此些種種,就是國府的優勢所在,日本人也不可能不考慮汪先生和國府的訴求的。」
「正是如此。」程千帆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秘書長說的太好了。」劉霞也是高興的笑了說道。
……
「秘書長。」說著,她看著楚銘宇,「我聽說日本添皇都已經確定要接見汪先生了,這是大好事,足以說明日方對汪先生之重視。」
「是會晤。」程千帆糾正劉霞的用詞,「霞姐,是日本添皇應國府要求,與汪先生會晤,就兩國國事進行磋商。」
「是我說錯話了,沒錯,是磋商,磋商。」劉霞趕緊說道,她看了程千帆一眼,面上是笑意,心中卻是將程千帆罵了個狗血淋頭。
狗漢奸!
她的心中有微微失望,本想著從楚銘宇的口中套到汪填海和日本添皇見面的確切時間,卻是沒想到楚銘宇口風這麼嚴。
……
翌日。
汪填海參拜日方明治神宮。
汪填海身穿日式大禮服,向明治神宮鞠躬獻菊花,並且發表全國講話,宣城『中日同文同種』。
東京廣播向日占區對汪填海的演講進行了直播,汪偽政權和日方強迫中國民眾必須收聽汪主席之重要講話。
「中日一衣帶水,乃同文同種,中國之和平和希望,系與中日友好。」
「值此國際動盪之時,中國適逢東亞之巨大變局之機,中國要發展,其基礎在於中日友好,友邦在側,中國才能不被歐美列強欺凌羞辱,中國才有機會站起來發展……」
吧嗒。
白若蘭起身擰掉了收音機的按鈕。
「所以,千帆現在是在日本東京?」白若蘭看向李浩,問道。
「很大可能是。」李浩點了點頭,「帆哥是被外交部的劉秘書突然接走的,從南京那邊反饋的消息是,劉秘書目前也不在南京了,汪先生訪問日本的話,楚部長必然是要隨行的。」
「而帆哥和劉秘書都備受楚部長器重,他們隨行訪問日本是極可能的。」李浩說道。
「難怪走的這麼匆忙。」白若蘭點了點頭,「隨同汪先生訪日,這是大好事,也是重大機密,確實是不好提前知會。」
「現在嫂子放心了吧。」周茹笑著對白若蘭說道。
「都怪他走的太匆忙,說是到了南京會有電報、電話,也一直沒有等到。」白若蘭嘆了口氣說道,「我又豈能不擔心呢。」
「現在好了,大概率帆哥是在東京,這可是隨同汪先生訪日呢,足以說明汪先生和楚部長對帆哥的重視。」周茹說道,「看著吧,帆哥從東京回來,必然更加受重用。」
「我也不指望他封侯拜相。」白若蘭搖搖頭,說道,「只希望他平平安安,多一些時間陪陪我和孩子就好。」
「還說不指望,都封侯拜相了。」周茹打趣道。
「好你個小茹,連嫂子都敢捉弄。」白若蘭捏了捏周茹的圓臉,「促狹鬼。」
……
周茹出去買菜,李浩開車陪同,兩人在車內秘密說話。
「你覺得帆哥在東京的可能性有多大?」李浩問自己的妻子。
「十之八九。」周茹說道,「帆哥通曉日語,最重要的是,在汪氏和楚銘宇眼中,日本人那邊也是頗為欣賞帆哥的,且帆哥又被楚銘宇視為親信,結合種種,楚銘宇帶帆哥隨同汪氏訪日,從邏輯上是完全說得通的。」
「那重慶那邊呢?要不要向重慶匯報?」李浩想了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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