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層層迷霧（1/2）
程千帆無意間流露出的鄙薄之意，在李浩看來並不奇怪。
儘管都是向領袖效忠的特務機關，但是，軍統和中統之間的恩怨綿遠流長，非言語能盡訴的。
對於笑林遭遇槍手伏擊之事，小程總做出的最直接反應便是：
加強了自身的安保。
＇小程總＇打了個電話，隨後陳虎便帶了手下騎著洋車子匆匆趕到。
於是乎，這一天的法租界市民便看到了＇小程總＇車隊那浩浩蕩蕩的一幕。
一輛小汽車突前警戒，一輛小車在間，一輛小汽車押後戒備，三輛小汽車的邊踏板兩側各有一名持槍的保鏢，惕的打量著四周。
此外，五六人騎著洋車子，斜跨槍套，吭哧吭哧踏蹬的飛快，一路跟隨護，這些騎著洋車子的保鏢是機動力量，可以追逐那些專門向汽車開不進去的小子和旮旯角藏的刺客。
「！」
有市民偷摸、憤憤向地上了唾沫，這＇小程總＇是壞事做盡，擔心遭報應，怕死的要緊。
總巡長辦公室。
「阿發誓。」程千帆舉起右手，「真的不是***的。」
他從金克木的手中接過小剪刀，熟練的修建花枝，「我是想要弄死張笑林，不過，這老東西確實是很難對付，沒有足夠的把握，我會輕易他。」
甫一到巡捕房，他便被金克木叫到了總巡長辦公室問話。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金克木點點頭，「只是，外面都傳開了，說「小程總＇和張老闆這次勢必要分出個生死呢。」
「我要動手的話，哪會傳的沸沸揚揚。」程千帆嚓一下剪掉了一截枯枝，笑著說道，「真要傳的沸揚揚，也是傳張笑林被我弄的新聞。」
金克木笑，反而看了程千帆一眼，表情認的點點頭，「符合你的風。」
「金叔，我就當您這話是在誇我了。」程千帆哭笑不得。
兩人敘話，喝了一盞茶，金克木關切詢問了程千帆在飛路遇刺之案的進展，叮囑程千帆一定要小心。
程千帆自然感謝了總的好意，施施然離開了總巡長辦公室。
蘇哲來收拾茶盞，忍不住說了句，「，您覺得霞飛的事情是誰人所為？」
「說好。」金克木搖搖頭，「可能是紅黨，也可能是重慶，亦或真的是張笑林，這人吶，做事難免不遂某些人的意......」
說著，他突然瞪了蘇哲一，「嚀只槓頭，這是遺憾什麼？」
蘇哲趕緊詛咒發誓，他純粹是好奇，絕無災樂禍之意。
金克木哪裡會信，少不得將蘇哲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的這個助理同程千帆不和，這在巡捕房內部幾乎是公開的秘密，金克木也曾經視圖和二人，但是，效果甚微，他也只能作罷。
話又說回來了，「小程總＇在中央區的權柄日盛，這種情況下，若是他金木的助理反而和程千帆眉眼去，反倒是要擔憂了。」
「時局動盪，程千這樣人才吃得開。」克看了蘇哲一眼，「現在他看著我的面子不和你計較，以後若有動盪，我且自身難保，哪裡還能再護著你......」
蘇哲明白金克木所說的動盪是何意，忍不住問道，「金頭，您說，這東洋人真的敢進攻法租界？」
「現是不敢。」金克木看了一眼窗外陰沉沉的天空，「以後，誰曉啊。」
面對日本人的咄咄逼人，法租界局一直是處忍讓，這讓金克木也是不禁心忡忡。張笑林！
這條老狗真裝，若是解真相的，真的可能被笑林騙過了。
然同張笑林之間有如此深的過節，程千帆自然格外注重對於張笑林的新亞和平促進內部的滲透。
根據小程總＇安在新亞和平促進會內部的人手傳來的消息，張笑林對於日本人＇誤會＇他向程千帆動手感到非常的憤怒和憋屈。
甚至於長吁短嘆。
抱怨說自己什麼都沒有做，卻平白被人陷害和解。
若非程千帆從翹嘴的口中審出了真相，知道這件的初便是張笑林重收買手下對他動手，同時嫁禍於康年，他估計也會傾向於相信張笑林此次是無辜的。
老東西，真是做戲做套，演技到位。臨近中午分，天上的層壓得低了，
這是要有暴雨來襲的徵兆。
「老黃，給我開點定的藥。」程千嘴巴里咬著牙根簽到老黃的醫療室。
「程副總，看你沒事，老黃我也就放心了。」老黃在一排藥柜上翻翻撿配藥，「槍手當街行兇，太無法無天了。」
「那傢伙情況怎麼樣？」程千帆將牙籤吐掉，燃了一支煙咬在嘴巴里，「還能用刑嗎？」
「鍾警官今天上午帶我又去了下，雖然受創較嚴重，不過基本上沒傷及肺腑，只要注意點，用刑問題不大。」老黃說道。
說著，他將配好的藥包紮好遞給程千帆，警惕的打量了一眼窗外的情況，壓低聲音說道，「我仔細檢查了那個人的傷勢，除了昨天拷打之外，這個人身上還有舊傷。」
「舊傷？」千帆接過藥包，隨手放在檯面上，彈了彈菸灰，低聲問道，「多久？」
「三個月以前，半年以內。」老黃說道。
「能判斷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傷勢？」程千帆問道)
「難。」老黃提聲音，「這兩服藥晚各一份，我已經分好了。
然後壓低聲音，「可能是與人扭打、搏殺造成的，也可能是被打......」
「拷問？」程千帆立刻問道。
「不能排這種可能性。老黃表情凝重，「另外，我在這個人的身上發現了一疑似灼燒的痕跡。」
「電刑？」程千帆表情一動，隨即問道。
「我懷疑是被高壓電棍電擊過。」老黃說道，「灼燒的面積較小，不仔細看並不明顯。」
千露出思考之色。
電刑拷問可分為高壓電刑和低電刑。高壓電比如電棍，就是高壓線造成電擊。
電棍就是用高壓線圈將流量很小的電流升壓，在兩個距離很小的電極上，用刑時兩電極同時觸及受難受刑人的肉體，以接觸的部位形成電流迴路，這樣就會在極小的體表面積上造成高壓電擊，引起強烈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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