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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天塌了,我頂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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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頭銀髮,但卻精神抖擻的健碩老者,正手持電話,端坐在朱紅靠椅之上,眼睛半眯著,似是在享受著午後美好的陽光。

就在這時聽著電話中傳來的道道消息,老人腰背一直,眸中精光一閃。

「我曉得了。」

「長遠,你做的很對。」

老人輕輕點頭,一手拿著手機,另一隻空著的手則是在撥動著眼前的墨帖。

碩大而又方正的墨色字跡,在這些帖子上面臨摹整齊,那股筆鋒頓挫,大氣磅礴的意境,一看就是出自浸**法幾十年的書法大家之手。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尤其還是第一個顯露了自身超凡的年輕人。」

「據你所說,文明試煉之中的主題是與萬族廝殺,並決出最後的勝者,而那陸銘更是在那方試煉世界裡磨鍊了將近一年,既如此,此人的心性必定不可小覷。」

「咱們聯邦的手段,他本人想必也清楚,而在這種情況之下卻仍然願意伸出援手,救下數十名戰士,挽救了一場即將降臨的災禍,他的態度,顯然已經表露無疑。」

「若不是藝高人膽大,又富有一顆未曾徹底冷卻的心臟,又怎麼會如此做?」

一口氣說罷,老者捧起來起一側的濃香茶水,輕輕啜了一口潤了潤嗓子,隨後便慢慢在眼前的墨帖冊子中翻出了一頁作品。

將單頁紙張抽出,一點墨色顯現,上書正曰:

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於富貴時,能使自己節制而不揮霍;在貧賤時,不要輕易去改變自己的意志;在強權下,能堅持自己的立場,不去改變自身的態度。

有此三者,可謂大丈夫也。

雖未曾謀面,不知曉路長遠口中那個名叫陸銘的年輕人,到底是何姿容面貌,但光憑藉著這些事例分析,陳仲儒也能猜個五分出來。

這種有底氣在身,又兼得少年得志,書生意氣的年輕人,最是不吃硬只吃軟。

若一味強迫,很有可能會適得其反。

既然如此,不如放之任之,關注之。

「這樣,長遠。」

「你親自擬寫一封軍部的錦旗,再送去一份二等軍功章,隨後贈給那名叫陸銘的年輕人。」

「錢財錦緞不過身外之物,這種掌握了超凡之力的存在,肯定看不上眼。」

「但是這封錦旗和功章,雖然也沒有什麼特殊效果,但卻代表了我方軍團和聯邦的態度。」

「他會接受的。」

「這樣的話,這名年輕人,應該也就差不多穩住了。」

敲擊著眼前的木桌,陳仲儒抬頭,正琢磨著另外的事情。

「至於這年輕人所說的話語,我等可以用來作為依據,但卻不可以盡信。」

「我準備加派人手,將一月前整個聯邦的大部分失蹤人口全部都排查出來,隨後一一調查,看看是否是那年輕人所說之模樣。」

說到這裡,老人本來略有些彎曲的脊樑已經挺直起來,一雙眸子既幽深,又有一股不怒自威的銳氣透出,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一個已經臨近遲暮的老人所能表露而出的姿態!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陳仲儒雖然年老,但那一顆殺伐果斷的心,卻從未軟過!

任何敢於威脅到聯邦和九州生民的不穩定因素,不管是域外邪神,還是邊疆異族,還是那些本土誕生的野心家,他都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手軟!

只要他身不死,那這九州的天,就塌不了!

「如果消息屬實,那就先和這些天選者接觸,只要是中立守序的,就派人監視,如果有對於聯邦抱有善意的,則可以嘗試接納,給予一定特權;至於那些心懷不軌,能夠明顯看出來的...」

「就給我直接殺!」

「付出再大代價,也要給我徹底扼殺在幼苗之中!」

「只要我陳仲儒一日不死,任何人就都不能在這片九州土地上放肆,神祇不行,異族不行,超凡者...」

陳仲儒頓了一下,語氣斬釘截鐵,堅定不移。

「也不行!」

一言落下,便有風雨相隨,可使一方大國風起雲湧。

雖說陳仲儒不是超凡,但他的身份和手腕,卻比多少超凡都要高。

聽到老將軍電話中所表述的決心,路長遠心中一凜。

要知道,現如今他們對於超凡者的了解還極為稀少,萬一其中和陸銘一般強大的強者不少,聯邦是否還能保持如此強硬的姿態?

路長遠心中躊躇。

可他卻不敢反駁於陳仲儒。

因為他知道,一個國家需要尊嚴。

如果神聖的律法與公章受到褻瀆,如果連規矩都沒人遵守,可以被肆意踐踏。

那這個國家,也就瀕臨喪權辱國,名存實亡了。

暗地裡怎麼耍陰謀詭計,玩骯髒手段,陳仲儒都可以不管。

但明面上的規矩,卻不容任何人褻瀆!

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行!

除非叫他先死!

「軍團長鐵血手腕,長遠佩服。」

「此生願隨軍團長鞍前馬後,重拾舊山河,為這九州秩序奮鬥終生!」

「我這便去為那陸銘頒發功章,另外,之前我與陸銘對話之時也給手機安裝了監聽,等下我便把這段錄音給您發送過去。」

「希望您老那邊能夠分析出一些有用的信息,為之後提供幫助。」

「亂象初顯,風雨飄搖,以長遠短見來看,恐怕輿論遲早會壓不住,軍團長那邊最好能早做打算,把全面徵兵的計劃提上章程!」

心中默了片刻,路長遠再度開口,語氣一片肅穆。

「行,我知曉了。」

「你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吧,天塌了,有我頂著!」

看著眼前墨帖第一頁上記載的語錄,陳仲儒對著電話中的路長遠道出了最後一句,便掛斷了電話。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抖了抖眼前筆走鋒芒,力透紙背的詩句,陳仲儒心情卻不似路長遠般複雜。

前路再艱再難,又能如何?

重頭再來的勇氣,我等從未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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