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圈套(1/2)
自從瀟晗坊的諸多伎館,發生流言蜚語,傳言有不少客人慘死,再然後又被官府闢謠、澄清之後。
洛州城內各大酒肆、驛館等地,又開始有著蠢蠢欲動的謠言。
氛圍又再變得古怪,各種猜測議論紛呈。
「德廣樓」是洛州城內屈指可數的大酒樓,生意興隆,來往客商非富即貴。而且老顧客眾所皆知,此地既是酒樓,又是打聽朝廷、官府動向的好地方。
今日的德廣樓里,賓客滿座,大多談論的,卻是關於瀟晗坊的隱秘事。
「哎,聽說如意坊的花魁翟娘子,因為譜寫琵琶曲過於勞累,已經閉門謝客不少日子......琵琶會是不是不舉辦?」
「可惜啊可惜,都說翟娘色藝雙絕,琵琵會更是眾美雲集,想不到居然難得一見......」
幾位酒客發著牢騷,立刻又有人出聲反駁。
「誰說不舉行琵琶會?我卻聽說,不論是刺史大人、還是都督府,皆下全力支持琵琶會!」
「是啊,我在官府任職,早就聽說琵琶會即將舉行。而且規模頗大,足足有數千人響應參與......」
「朝廷在城外伊水河,建立延壽佛台,此等盛事,自然需要洛州安穩繁榮,方可錦上添花!官府為了此事,不遺餘力地操辦,豈會放棄?」
反駁的聲音壓倒了發牢騷的聲音,頓時引起大多顧客的興趣。
「嘿嘿,瀟晗坊那些著名的美人兒出席琵琶會,此乃天大的好事!我先挑個眼緣,看上了就去伎館捧場!」
「你拿什麼捧場?在她們的肚皮上滾一滾,少於五貫八貫錢,你連床角都沾不上......」
「是啊是啊,手一抖,白銀千貫。腳一張,黃金萬兩。你拿什麼捧場?莫不是去陪著咽口水,老貓嗅鹹魚休想休想......」
「哈哈哈......先不論捧不捧場,琵琶會肯定是好事,叫那些平民百姓們都瞧瞧,什麼是洛州城的大好風月!」
酒樓里頓時洋溢著歡快的氣氛。
忽然又有聲音打破,哼哼唧唧的說道。
「什麼好事?什麼美事?你們這些愚民哪懂得其中的內幕?官府舉辦琵琶會,最大原因是怨氣深重,需要歌舞昇平,來掩蓋真相!」
「確實如此,我有個朋友,說最近洛州並不太平。不論是西城民居還是城外,怨氣已經積重,此乃禍事!」
隨著這幾個聲音發散,酒樓內的氣氛又再一變。話題開始變味,轉而議論瀟晗坊發生的慘事。
「是啊,我也有個朋友聽說了,瀟晗坊死了不少人,都被隱瞞。而且那些死者家爭財產鬧得怨氣深重,好多連棺材都沒有下葬,慘哪......」
「你們想想,這多人無故死亡,留下身後事,豈不打得頭破血流?那些主婦遺孀、小妾、兒女老小,全都亂套了......」
立刻有不少人紛紛吸冷氣,開始自嘲。
「造孽啊,幸虧我沒有去伎館亂瓢!!否則,今天恐怕也是睡了棺材,妻兒老小不得安寧......」
「對對對,我以後也不敢去瓢,這可是要命啊......」
「哼,你哪有錢去瓢花魁?做夢的吧??」
「且不說你有沒有錢,你家哪有妻兒小妾?醒醒吧!」
酒樓內立刻滿堂鬨笑,氣氛又變得歡快起來。
頓時又有神秘的聲音插進來嚷嚷。
「你們還笑??聽說十里八里的怨氣,都已經飄到寶瓶寺啦,天黑啦!!」
「恁娘的,某家夜裡經過寶瓶寺,見到的月亮只有半片,慘綠慘綠,到處是漆黑人頭亂飛......」
「虧你們笑得出來,佛門都鎮不住怨氣,咱們洛州怕是要倒霉......」
話風立刻又再變味,酒樓里瀰漫著詭異的氣氛。
「不會吧不會吧......寶瓶寺也遭殃?那豈不是要出妖孽!!」
「怨氣深重,怕是要出妖孽......」
頓時又有人拍桌子提醒。
「慎言!如今國泰民安,皇帝陛下勤政愛民,諸臣眾正盈朝,朗朗乾坤,何處敢生妖孽??」
「正是!當今太子掌軍、武貴妃理財,國之興盛,天下承平!況且皇帝七十壽辰,此乃國瑞,豈可妄言?可笑啊可笑......」
酒樓內的話說到這,已經僵了,許多人不敢亂嚼舌。逐漸氣氛歸於平淡,又再談論風月雪月的趣事......
......
......
東京洛州都督府官衙,校場外。
一座四丈余高的箭塔矗立,周圍鐵欄。
此刻,吳倫靠坐著圍欄,有些無聊地打著瞌睡。
王鐧戈負手站立,從箭塔上眺望遠方環境,臉色顯得凝重。
呼~~
一陣風吹過。
上官雪琴翱翔飄落到箭塔上,抖了抖身上的披風,說道:
「按照徐昊說的布置,已經五天。我也巡視了不少地方,不論酒肆還是驛館,他所說的『製造輿論』已經有了成果,頗多議論。」
她說著又再似笑非笑地看向吳倫:
「喂,徐昊這小子到底是什麼出身?你不是說,他來自城外鄉野?怎麼懂得這麼多的事?」
吳倫咂了咂嘴,換個舒服姿勢坐著,抬頭笑道:
「覺醒的『副身人』啊,某位大人物啊,你們都懂。不能以現在的外表,推算他的根底!肯定猜不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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