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蠍子最怕什麼(1/2)
錚!!
琵琶發出一個亂音。
剎那。
整個暖閣內銷魂奪魄的美妙韻律,被打破。
所有人如夢初醒,卻是意猶未盡。
徐昊不動聲色,冷靜如常。
隨著琵琶的亂音,翟娘身後的蠍尾和毒鉤,也頃刻消失。
一切就像是朦朧幻相,了無痕跡。
「妾身技藝不足,向各位貴客賠罪了!」
翟娘抱著琵琶,滿面歉意,盈盈欠身施禮。
「此曲只應天上有!妙哉,妙哉!」
「翟娘子手彈此曲,令人陶醉,實乃洛都一絕!」
「些許瑕疵,卻更是奈人尋味,我卻逾發期待『琵琶會』上,翟娘子如何將此曲圓融,驚艷四方!哈哈哈......」
客人們交口稱讚。
花魁翟娘嫣然歡笑,起身拈起酒盞,遙遙相敬。
「一曲盡,良宵足矣!」那位長眉黑須的中年男子,起身告辭。
他身邊的另兩位客人,也是隨同而起。
吳倫也是趕緊站起身來。
王鐧戈和徐昊互看一眼,再才知道,原來吳倫與這三人,居然是相邀一起而來。
翟娘含笑抱著琵琶,款款裙搖,下階送別。
「小友,你所作的兩首詩,堪稱驚艷,著實令我欽佩!」
長眉黑須的中年男子,經過徐昊的案幾,轉頭,帶著一絲矜持的笑意:「不知小友如何稱呼?」
「徐昊。」
徐昊拱拱手,示以禮數。
「徐昊,好,杜某記下了這個名字。以後若有緣,再行一聚。」
長眉黑須中年男子,極有深意地凝視徐昊一眼,隨即被眾人簇擁著出門離去。
暖閣里,頓時只剩下王鐧戈和徐昊,你看我,我看你。
「是個大人物?姓杜?我怎麼沒見過......」
王鐧戈捏了捏了額前的凸起,搖頭,起身道:「走吧,天色也不早了。」
徐昊平靜起身,也不用和誰打招呼,隨同王鐧戈下樓。
出了如意坊的院門,不遠端牌樓下,吳倫正在那張望等待。
見到王鐧戈和徐昊出來,他趕緊小跑過來致歉道:
「我真不知道有這麼巧!」
王鐧戈斜瞥一眼:「你居然吃獨食?」
「冤枉啊......」
吳倫立刻臉色一垮,叫屈:「有位長輩到來,我自然是要傾力陪同。」
「姓杜的是什麼人?」王鐧戈好奇的問。
吳倫猶豫片刻,再才低語道:
「長安京城太子東宮,長史杜正德。」
「咦?」王鐧戈眉眼滿是詫異,打量吳倫,「你小子居然還有京城太子東宮的親戚?」
吳倫嘻嘻的含糊一聲,也不多作解釋。
他立刻又轉眼瞧著徐昊,滿是敬佩的說道:
「徐兄,大才啊!你寫的詩,杜長史也是讚不絕口。」
徐昊微微一笑。
「只不過,杜長史說,最後那句『滿城盡帶黃金甲』......有些不妥......戾氣太重。」
吳倫話音剛落,王鐧戈就滿不在乎地擺手:
「什麼戾氣不戾氣,寫得好就是好!白嫖了花魁的一曲琵琵,今夜是賺到了!」
徐昊不想在這裡多待,直接壓低聲音:「我有重要發現!如意坊不是那麼簡單!」
「哦?」
吳倫和王鐧戈都是一驚。
畢竟徐昊的份量,在二人心中已經逾發重要,此刻聽到這句,頓時來了精神。
「什麼發現?」吳倫搶著問。
「找個安全所在再談。」徐昊搖搖頭。
王鐧戈臉色一正,左右手分別抓住吳倫和徐昊。
嗖~~
風鳴掠響。
徐昊覺得眼前一花,等到視線恢復清楚,居然已是移形換位,到了瀟晗坊區域最邊緣的偏僻處。
此地幽暗,僅有幾叢雜草和石堆,廖無人煙。
「說吧,無人可以偷聽。」王鐧戈抱著膀子,表情嚴肅。
徐昊定了定神,低語道:
「花魁翟娘,是蠍妖!」
「什麼?」
吳倫極度詫異,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王鐧戈眉頭緊皺,摸了摸下巴,竟是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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