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五章 終端：「我怎麼克隆出你這麼個玩意兒？」（2/2）
她總覺得李正跟米瑞爾之間好像是發生過什麼，關係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雖然兩人沒有表現出來，依然保持著以前的距離，但展舟舟的直覺告訴她：有貓膩！
狐疑地看了兩人一會兒，展舟舟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前往街區傳送門。
「總覺得米瑞爾看李正的眼神跟宴光當初看鳳山的眼神好像！」展舟舟心道：「而且她之前那股子騷勁兒也澹了不少，李正肯定跟她做過些什麼！」
她眼神閃動，不知在想些什麼，很快來到街區傳送門外面排隊。
李正望著展舟舟離去的背影，眉頭輕輕皺了皺：「米瑞爾，跟我去一趟工廠區，咱們找一家植物園，做點生意。」
「好。」米瑞爾應了一聲，跟著李正一起前往工廠區域所在方向。
路上，李正提前準備了幾份樣品，留在膠囊里備用。
「想在四號街區買房子，要花大量晶幣，不知道得賣多少貨才能湊齊……」李正有些擔憂，製作強化版中級培養液的原材料他還有不少，按照之前賣給坎格爾的價格計算，其實賺不了多少錢。
「如果有什麼辦法能把價格往上提一點就好了。」
想著想著，李正把目光放在了米瑞爾身上。
心念一動，李正取出銘文卡，找到聯繫終端的特殊頻道，發了條信息過去：「如果我用魅魔族的種族特性，誘惑別人在做生意的時候多出一點錢，算違法麼？」
終端那邊不知在忙什麼，還是被李正這種犯事之前先自己暴露給最高權力中心的舉動給震驚到了，足足過了三分鐘才回復他：「？？？？？？？我怎麼克隆出你這麼個玩意兒？哪有人犯事之前還跟警方查詢這算不算違法的？」
「我這不是有你作為後盾嘛。」李正厚著臉皮又問了一遍：「算違法麼？」
這次終端接受能力提高不少，很快回答：「算！但是受害人不報給執法隊，你就不會有事。如果對方上報，你會被執法隊以詐欺罪名逮捕，視情節嚴重程度進行定罪。輕者沒收一切非法盈利，重則直接逐出外城，你考慮清楚。」
「好，謝謝！」李正收起銘文卡，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謝謝？
中樞里，終端讀取到這條信息，感覺自己這台超級計算機都有點運轉困難。
「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要錢？要錢跟我說啊，直接給你改帳戶餘額……哦，當初為了杜絕這種徇私舞弊的情況發生，經濟系統被設計成連我都沒有權限後台篡改數據了。」
那沒事了，自己就等著看這小子作死吧。
很多人都以為終端才是外城最大的富豪，因為處理晶幣最大的系統——鑄幣所一直被終端牢牢掌控在手裡。
被攫取完能量的空魔晶都要先送去鑄幣所進行切割、登記，之後才能正常在外城流通，私下處理的晶幣因為沒有登記在冊，是不被官方渠道承認的，只能在黑市里使用，屬於「黑幣」。
最早期的時候，終端處理晶幣的工藝非常簡陋，空白魔晶只能進行一些簡單的加工，做出來後外形像一個個大白饅頭。
不知怎的，這些異族漸漸把當時流通的晶幣稱呼為「饅頭幣」。
終端發覺後，認為不太好聽，剛好當時製作工藝又有了突破，他當場下令回收所有貨幣，重新製作後變成了一根根長條形，下發回去。
本以為這種形狀的晶幣總不可能再被取什麼奇奇怪怪的稱呼，誰知長條狀晶幣流通不久，因其又細又長的外形，遠遠看去就像是一條細線掛在身上。
久而久之，長條貨幣的名稱被定為「一線天」。
終端只能再次回收處理，後續發行的貨幣被他做出了造型，想著有了一個美觀的外表，足以當成裝飾品使用，總不會還被人瞎取名字了。
好死不死，第三版貨幣被他做成了當時外城最符合大眾審美的蝴蝶狀，發行不久就喜獲「蝴蝶幣」的美名。
而且因為第三版貨幣極受外城居民喜愛，黑市為了滿足居民需求，私下裡製作了大量體積更大的蝴蝶形晶幣。
既能當做收藏品，又能在黑市里當做貨幣流通，所以這款晶幣被分成了兩種。
終端髮型的小型晶幣叫做「白蝴蝶」，黑市流通的叫做「黑蝴蝶」。
最後實在沒法子，終端只好在超級計算機的程序里添加了一個資料庫，專門用於登記每一顆晶幣，並且在髮型時打上一個個單獨的代碼用以區分。
第四版晶幣被他做成了完美的球形，而且出台一條通知，晶幣按照其原本的顏色區分稱呼，白色的叫白晶幣，紅色的叫紅晶幣。
與此同時，執法隊也接到一條強制命令，必須嚴格打擊市場上出現的「黑幣」抓捕膽敢私下生產黑幣的廠商，處以重刑。
如此一來，才終於把貨幣系統給穩定下來，一直沿用至今。
而徹底掌控貨幣鑄造權利後，所有在鑄幣所切割的空白魔晶都會被終端收取一部分，作為手續費。
別人都以為這些手續費進了終端的私人腰包，實則全部被他用來發放公職人員的薪水、官方任務的報酬，最後落在自己手裡的幾乎沒剩多少。
平時他還要做各種研究，原材料的獲取都要花錢，所以終端根本沒有別人想像的那麼富有，反而手頭很拮据。
連終端自己都沒有多少餘糧，此時李正缺錢，即使他是自己做出來的克隆體，終端也沒有生出送他錢的想法，而是讓李正自己想法子去賺。
「頂多在事發後，給他把罪名還有刑罰定得輕一點，畢竟是我最成功也是最後的作品。」
終端自語著，超級計算機正前方地面忽然裂開，從下方升起一個由金屬與藍色半透明材料製作而成的大型容器。
那容器內收納的便是他曾經的身體，雙目緊閉，面容安詳，好似只是困了，在沉睡一般，
容器邊上，跳動的數字正在快速下降，終端看著那些數據，沉默無言。
不久，數字徹底歸零，他終於長嘆一聲：「終於，還是撐不住了啊！」
李正的本體肉身徹底失去火性，再也無法生產出更多的克隆體。
李正，終成絕響。
「縱使早就料到這一天會到來，可當這天來時，心裡卻有點不是滋味。」終端自語著，開始處理自己的屍身。
往容器中發送一道指令，那容器錶盤閃爍數次，內部放出大量超低溫氣體。
一層白霜在屍身表面逐漸凝結，從毛髮到皮膚再到已經停止流動的血液與堅硬的骨骼，全部都被低溫寒氣凍結。
從今往後，它將永遠以這樣的方式保存在中樞地下某個角落裡，直到矩陣消失，它也會隨著一起從宇宙中蒸發，不留一點痕跡。
「等我跟那些人談生意的時候，你就用自己新獲得的能力影響對方，讓他對你產生迷戀。雄性生物有一個特性，就是上頭之後很容易對心儀的異性做出某些承諾，咱們要的不多，只要他們在市場價基礎上再加百分之十就滿足了……咦？」
正在跟米瑞爾合計從那些植物園老闆手中多賺點錢的李正忽然心有所感，轉頭往某個方向看了過去。
「怎麼了？」米瑞爾也看往那個方向，什麼都沒發現。
李正默然，道：「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忽然湧出一股悲傷，有點想哭的衝動。」
米瑞爾關心問道：「是想起什麼傷心事了嗎？」
「沒有。」李正搖頭：「冥冥中有一種直覺告訴我，世界上某個對我而言非常重要的東西……不見了。」
「非常重要的東西？」米瑞爾心道：「難不成是李正的本體？」
不止是李正。
在外城與荒野中各個角落，一個個長相與他或是幾分相似，或是完全一樣的人都同時看往一個方向。
有一部分表情呆滯的更是忍不住落下熱淚，悲痛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