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三章 終端,果然小氣!(1/2)
「等身份卡收集完,御坂,你們軍團每人拿三張六大軍團普通成員的,剩下那些全部交給肖思源,讓他統一分配。」
李正收好水晶棺,臨走前將後續處理方案交待清楚,現如今他的膠囊住所空間有很大富餘, 根本塞不滿,再拿那些身份卡完全是浪費。
至於其中會不會存在品質極高的道具,李正也不在意,如果他們有,又怎麼可能毫無反抗之力被自己屠殺?
而且但凡有殺傷力較高的道具,在剛才的戰役中直接就用掉了,剩下的大多是些素材之類的, 李正圖紙不多, 而且他現在戰鬥依靠的都是精神力運用以及抹除意識後的琉璃長刀,不如把素材留給起點軍團,讓老肖整合一下,提升起點軍團整體實力。
「這些事情,我跟老肖會處理,你快點帶著宴光去外城吧!」鳳山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到宴光還有『復活』的希望,他心裡像是突然有了主心骨,頹然之氣消散一空,以前那個意氣風發,張狂至極的鳳山似乎又回來了。
一雙眼睛明亮有神,雖然多日未曾打理,外表顯得有些邋遢,但他的底子本來就不差,雖然不如李正帥氣,但是很陽光。
鳳棲梧看著兒子重整旗鼓,老懷大慰:「果然還是年輕人更懂年輕人,我老嘍……」
「鳳爹, 您只是老當益壯!」李正齜牙笑了笑,「鳳山有時候做事比較衝動,您要幫忙多多看顧,別讓他像這次一樣,這麼冒失……」
說著說著,李正發現鳳棲梧身上的血氣一點都不比鳳山弱,把嘴閉上了。
鳳山嘲諷道:「你讓老頭子管我?他自己能把自己管好就不錯了!自從進了矩陣,沒有我媽看著老頭,你是不知道老東西多瀟灑!那叫一個大海邊上騎摩托——浪得嘟嘟的!」
「臭小子,找打是不是!?」鳳棲梧抬手佯裝要打,最後輕飄飄落在鳳山肩膀上:「兒子,克隆宴光的事情不管能不能成功,爸希望你經過這件事能有所成長。老爸也是從你這個年紀過來的,當年你爺爺走的時候,你爸跟你一樣,十幾天都走不出來,現在不是也活得好好的麼?
人總是要往前看,把自己照顧好了,才能慰藉他們的在天之靈啊……」
宴光死去多日,鳳棲梧對克隆宴光『復活』她的計劃並不看好,他擔心鳳山接受不了失敗的打擊, 又變成之前的樣子,提前給他打預防針。
「……」
鳳山臉色稍微暗淡了一瞬,隨後不自然地掃開鳳棲梧的手:「老東西,突然這麼肉麻,我有點不習慣。」
「臭小子,果然欠收拾!」鳳棲梧瞪眼,怒氣沖沖:「老子不管你了,你愛咋咋嘀吧!」
說著,跟好友那裡又要來一個躍動裝置,真的離開了這裡。
「我也該走了,你回去之後跟肖思源那邊聯繫,顧好起點軍團,經此一役整個矩陣沒人敢再招惹我們起點,但是伱們也要管好下面的成員,不許仗勢欺人,不許恃強凌弱,如有違反者,驅出軍團,情節嚴重者,殺無赦!」李正交待完最後一句話,帶著米瑞爾走了。
他可以做起點的守護神,可要是因為他的存在,反而造成起點軍團荼毒其他玩家,那他萬死難辭其咎。
帶著米瑞爾先回了一趟肖思源所在的房間,張悅依然處於昏迷狀態,只是傷勢暫時穩定住了,以後她跟林鳳嬌一樣,如果沒有奇遇,身體上的損傷很難治癒。
或許,這輩子都不能開口說話了。
「雖然我不迷信,但……」肖思源嘆了口氣:「或許這都是命中注定吧……」
「能撿回一條命就是最好的結局。」李正讓肖思源不要多想,忽然好奇的問他:「其實有件事,我到現在都沒有想通。」
「什麼事?」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無極改造者都快把咱倆弄死了,你都不拿武器出來反擊。」李正緩緩說道:「後來你跟我解釋,說你是軍醫,手裡該拿的是手術刀,而不是槍枝。說實話,不管是軍醫還是什麼,只要有部隊背景,都應該有專業的軍事素養,絕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吧?」
肖思源聞言一愣,臉色沉了下去:「為什麼突然想到這件事了?」
「就是突然想起來,好奇,問問。」李正聳了聳肩:「你要是不願意說,我以後不問了。」
肖思源沉默許久,長嘆一口氣,神色蕭然:「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只不過說起來這件事不太光彩。」
李正看了眼身邊圍攏的幾人:「既然不光彩,咱們私下聊。」
「也行。」肖思源點點頭,跟李正走到遠處,席地而坐:「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是邊防哨站的軍醫吧?」
李正道:「嗯,記憶猶新。」
「矩陣遊戲剛開始那幾天,我之所以不肯拿著武器……」肖思源不知想到什麼,表情變得哀傷起來:「我之所以不肯拿出武器,其實是因為我射殺過一名戰士!」
「怎麼會!?」李正心中一震,以他對肖思源的了解,他怎麼可能把槍口指向自己人?
「是啊……怎麼會呢?」肖思源苦笑著低頭看自己雙手,似乎又想起了記憶中那天發生的事情,雙手無法抑制地顫抖著:「在戰術上,有一個詞叫『圍點打援』,放到小規模戰場上,這種戰術往往能起到奇效。」
「我當初跟你提過一個骨折的小戰士,你應該還記著。」
肖思源緩緩講述起自己的曾經:「我記得那天剛好前往那個哨所,遇見他到哨所探望以前的戰友,見了我,他很開心,過來擁抱了我一下。
他手臂骨折過,雖然被我治好了,也留下了後遺症,不太能用上力氣,所以抱我的時候給我的感覺很虛弱。」
「那天,哨所里大家都很開心,連長破例給所有人多加了一個硬菜,土豆燒五花肉!」
「就在吃飯的時候,站崗的戰士回來報告,隔壁國聚集了不少人出現在邊境線附近,試圖越境。」
「我們聽到這話,哪裡還顧得上吃飯?拿上武器裝備就趕往現場。」
「可到了那裡,你知道我們看見了什麼嗎?」
「本來站崗的是兩個人,有一個回來報告,留下一個看著越境者,等我們到了之後,他已經倒在血泊里,疼得直抽抽!」
「當時我們所有人都意識到,這是一個陷阱,因為受傷的戰士是被狙擊手打殘的,對方完全可以直接要了他的命!之所以留下他,就是知道我們不可能放下他不管,一定會想辦法救他!」
「可是暗中不知道藏了多少狙擊手,我們怎麼救?」
「祁連長當時一雙眼睛都紅了,鐵一樣的漢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我跟他在同一個掩護體後面,他把哭聲咽在喉嚨里,跟被人踩了一腳的野狗一樣,嗚咽著。」
「因為他知道,那個戰士不能救,否則肯定會造成更多的傷亡。但……」
「那可是朝夕相處的戰友啊!怎麼能不救啊!?」
「就在我們想對策的時候,那個受傷退役的小戰士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連作戰服都沒穿,一個人沖了出去,抓住受傷的戰士就往回拖。」
「他手臂沒力氣啊!」
「他連抱我的力氣都沒有啊!」
「他硬生生拽著那個戰友往後退了十多米啊!」
「敵人的狙擊手開槍把他的身體打出好幾個對穿的窟窿,那血跟開閘放水一樣嘩嘩地流,直到倒下那一刻,他都沒鬆手啊!」
肖思源說到這裡,虎目含淚,聲音哽咽:「那個一開始被打傷的戰士沒能進掩體,但是剛好能看見我,他離得遠遠地跟我說:肖醫生,我疼……」
「可我救不了他!我是個醫生!我救不了他啊!」
「他接著跟我說:肖醫生,別救我了,給我個痛快。」
「我手裡有槍,我是個醫生,我知道打哪裡能快速結束他的痛苦,我也能瞄得准……」
「但是我他媽是個醫生!我是救人的!我不該殺人的!」
「我不該殺人的啊!!!」
肖思源嘶吼道:「可我看見他祈求我給他個痛快的眼神,我真的不忍心他活活痛死,我……開槍了……」
聽到這裡,李正心底一痛,他不敢想像當時肖思源心裡頂著多大的壓力。
親手打死自己的戰友,這世上或許沒有比這更殘忍的事情了。
更何況他還是一個醫生,一個以救死扶傷為天職的醫生。
「那天,我們都瘋了。」肖思源平復了一下心情,繼續說道:「整個哨所帶上我不到十個人,我們硬是拼死了對面一百多號人,打退了他們那次越境行動!」
「代價是,除了我跟祁連長,其他戰友全部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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